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胸腔里,那顆本應(yīng)沉寂如水的心,發(fā)出了“咚!”的一聲沉重而陌生的跳動,如同擂鼓,震得他耳膜嗡鳴。
鈺錚錚紅唇輕啟,聲音帶著初醒的微啞,卻冷得像冰泉相擊: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涂山九卿的目光還陷在那雙攝人心魄的琥珀眸子里,聽到問話,視線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她開合的紅唇。
那唇瓣飽滿,色澤如同含著露珠的玫瑰花瓣,在雪膚的映襯下,誘人至極。
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念頭突兀地闖進他身為狐皇的腦海:看著……好軟,好好親的樣子。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荒謬的燥熱。
他迅速收斂心神,屬于狐皇的威壓重新凝聚,聲音低沉而帶著質(zhì)問的冷意,試圖奪回主動權(quán):
“呵,本皇倒要問問你!”他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銳利如刀,“你是誰?又為何膽敢躺在本皇的……窩上?”
鈺錚錚被他氣勢所懾,那雙漂亮的琥珀眼中瞬間充滿了茫然和無措。
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著,似乎在努力回想:“我是誰……?”
驀地,劇烈的疼痛如同無數(shù)鋼針狠狠刺入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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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痛苦地低喊出聲,猛地用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纖細的身體蜷縮起來,仿佛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想不起來……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來?!頭好痛!”
她的聲音充滿了真實的恐慌和痛苦,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在瑟瑟發(fā)抖。
涂山九卿冰冷的審視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節(jié)奏。
他蹙緊了眉頭,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在她痛苦扭曲的臉上。
這副模樣……不像精心設(shè)計的偽裝,更像是神魂受創(chuàng)后的混亂與空白。
她可能……是真的失憶了?或者……是個傻子?
但看著她那張即便在痛苦中也難掩絕色的臉,以及縈繞不散的神秘冷香,涂山九卿心中的推斷更傾向于前者,一個不知為何失憶了的、身份成謎的女人。
看著她在純白的狐裘里痛苦地翻滾,那脆弱無助的樣子竟莫名地牽動了他心底一絲極其細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幾乎是不受控制地,他那向來只執(zhí)掌生殺予奪或優(yōu)雅執(zhí)棋的手,帶著一種連他都感到陌生的遲疑和……安撫意味,輕輕地、試探性地落在了鈺錚錚柔軟微涼的發(fā)頂。
那動作笨拙得與他狐皇的身份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
“……冷靜點?!彼穆曇粢琅f低沉,卻少了幾分質(zhì)問的冷硬,多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安撫,“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
掌心下,鈺錚錚柔軟發(fā)絲微涼的觸感讓涂山九卿指尖微微一顫,那股詭異的安撫沖動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更令他愕然的是,當他的手掌帶著那點笨拙的溫熱貼上她的頭頂時,鈺錚錚那撕心裂肺般的頭疼似乎真的得到了某種程度的緩解。
她急促痛苦的喘息漸漸平復(fù)下來,緊抱著頭的雙手也微微松懈,只是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像一只在暴風雨中僥幸尋到遮蔽、卻依然驚魂未定的小獸。
那雙盛滿痛苦和茫然的琥珀色眼眸抬起,帶著未褪的水汽,迷茫地望向涂山九卿。
那眼神純凈得近乎無辜,卻又深不見底,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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