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袍袖輕拂,枯木逢春的偉力悄然流淌。
碎裂的骨骼悄然彌合,猙獰的傷口如時光倒流般愈合平復。
最令人心悸的景象,是那些少女口中,曾被殘忍奪去的舌根重新蜿蜒生長,飽滿如初;耳廓內(nèi)沉寂的混沌被驅(qū)散,鳥鳴、風聲、彼此的啜泣,重新涌入她們的世界。
殘破的軀殼得以重塑,曾逝去的生命也被銘記于生者心間。
然而,肉體可愈,那深入骨髓的驚怖與絕望,卻似無形的烙印,永遠盤踞在靈魂的暗處。
青衣眸光低垂,掠過一張張茫然無措的臉龐。
她指尖微抬,一點溫潤清輝自指尖散開,化作無數(shù)細碎的星芒,輕柔地沒入少女們的額頭。
那段浸透血淚的記憶,連同噬骨的劇痛,如同被潮水卷走的沙礫,悄然消散于意識的深海。
“歸家去吧,”青衣的聲音空靈而慈悲,仿佛自云端傳來,“家中尚有牽念之人,切莫負了等候?!?
這聲輕喚,如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少女們空洞的眼眸里漾開漣漪。
黯淡已久的眸光,一點點被點燃,如同寒夜中漸次亮起的微小火苗。
她們互相攙扶著站起身,帶著對歸途的渺茫期盼,身影漸漸融入遠方的天光里。
青衣轉身,青色的衣袂在微風中揚起一道清冷的弧線。
“您……您叫什么名字?”仰春猛地向前踉蹌一步,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眼中蓄滿滾燙的淚水,“我……我還能再見到您嗎?”
那抹青色身影并未停留,也未回首,只有一句淡泊如煙的話語隨風飄落:
“青衣,有緣自會相見?!?
“青衣娘娘!”仰春的眼淚終于決堤,她雙膝一軟,重重跪伏在冰冷的土地上,額頭緊貼著塵埃,泣不成聲,“仰春此生……永世不忘娘娘恩德!謝娘娘救下我們……謝娘娘,救贖了這片苦難的土地!”
每一句感激都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在曠野中回蕩。
她久久匍匐,直到那三道身影,青衣和伴隨她的兩位少年,徹底消失在視野的盡頭,如同融入天際的流云。
仰春才緩緩直起身,沾滿塵土的掌心抹過淚痕斑駁的臉頰。
轉過身,小小的身影依舊安靜地站在不遠處。
孟梨仰著小臉,唇角彎起甜甜的弧度,清澈的眼眸里映著姐姐的身影,開口道:
“姐姐,帶我回家吧。爹娘……在家等我們吶?!?
那童稚的呼喚,像穿透陰霾的第一縷陽光。
仰春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悲慟與重負都壓入肺腑,重重地點了下頭,聲音帶著塵埃落定的沙啞與堅定:
“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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