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握著九方堇的手,十指緊扣,牽引著她,像個急于炫耀珍寶的孩子般,轉(zhuǎn)身便要朝高座上的鮫皇與皇后走去,口中還帶著少年郎特有的狡黠朗聲道:“走,娘子,咱們找父皇母后討媳婦禮去!”
幾乎在迎親隊伍簇擁著新娘啟程的瞬間,青衣三人及新娘在迎客樓等候的親朋故舊,已被鮫皇派遣的精銳人馬以最高禮遇迅速而周密地接引至了這輝煌的婚禮現(xiàn)場,無一遺漏。
涂山九卿全程目睹了這場盛大而極盡奢華的婚禮盛典。
他倚欄而立,心中翻涌著難以喻的波瀾:“真好啊……”
無聲的喟嘆在心底回蕩。有情人沖破阻礙,終成眷屬。
照野愛她,便敢于將愛意鋪陳于天地之間,昭告整個九州,從此往后,她就是他被規(guī)則、被血脈、被天下所承認的,唯一的妻。
這份明目張膽的深情與占有,如同最烈的酒,灼燒著他的胸腔。
‘羨慕……’這念頭如此清晰。
一抹鋒銳的精光在他紫色的眼眸深處掠過,‘待我實力強大,將那失去的至尊之位奪回手中……那時,屬于我的婚禮,必要比今日更盛百倍!我要讓六界都見證,他涂山九卿是誰的人!’
鐘離子期安靜地坐在青衣身旁不遠。
他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安靜的陰影,恰好遮掩住了眸中所有翻騰的情緒。
旁人望去,只覺他平靜無波。
然而他自己知曉,心底深處那片沉寂的土壤,被眼前這一幕刺破了平靜。
一種深切的渴望如同蟄伏的巖漿,灼熱地涌動著。
他并非不向往,只是那熾烈的光明對他而仍有些遙遠,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有資格去觸碰那份圓滿。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隨即又緩緩松開,歸于一片沉寂。
水晶宮內(nèi),宴席已然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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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與鐘離子期、涂山九卿隨著引路宮女搖曳的裙裾,在第一排落座。
這一席,端的是諸界巨擘齊聚。
鮫皇與皇后端坐主位,雍容華貴,周身籠著淡淡的海華。
緊鄰他們的是今日的主角,照野與九方堇這對新人,喜服上的金線與明珠在宮燈下流轉(zhuǎn)著柔和卻不容忽視的光芒。
青衣恰好坐在九方堇身側(cè),抬眼便是新人眼角眉梢掩不住的意氣風(fēng)發(fā)。
青衣所在的這張宴席長桌,堪稱風(fēng)云際會之地。
順著九方堇的這一側(cè)望去,人族頂尖強者依次列座:萬仞劍宗掌門身姿如孤峰般挺峭,指尖無意叩擊桌面,似有清越劍鳴低徊;隱世大能氣息淵渟岳峙,一襲素袍卻仿佛斂盡了歲月滄桑;北地尊者須發(fā)皆如霜雪,周身縈繞著一絲冰原的凜冽寒氣;丹鼎宗掌門袖口隱隱逸出草木清氣,腰間懸著的古樸藥囊暗蘊光華……種種氣象,不一而足。
而在鮫皇的另一側(cè),則是另一番氣象森然的景象。
海族大妖鱗甲幽暗,目光如深海漩渦;妖族尊者氣息雄渾,隱隱帶著原始的野性力量;羽族貴客衣袂飄飄,偶爾露出的翎羽閃爍著七彩流光;水族長老周身水汽氤氳,仿佛無形的水波在身周蕩漾。
其中,尤為矚目的當(dāng)屬南州七縮城城主棲梧,她受鮫皇之尊邀,攜子南羿赴此南海盛筵,端坐其間,氣度沉凝,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坐落于波濤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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