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照在光潔的碗底,映出他帶著幾分委屈又無奈的背影。
胖公公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內(nèi)室便只余下涂山九卿與鈺錚錚。
涂山九卿神色專注,修長的手指靈巧地剝開瑩白的蝦殼,將嫩滑的蝦肉輕置鈺錚錚碗中;又細(xì)心夾起翠玉般的時蔬,舀起乳白溫潤的羹湯,動作間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呵護(hù)。
“錚錚,嘗嘗這個,”他嗓音溫醇,將一塊色澤金黃、香氣四溢的烤雞翅尖夾到她手邊的小碟里,目光緊鎖著她的反應(yīng),“火候該是正好?!?
“再試試這個玉扇乳,”他換過湯匙,小心翼翼地將一勺凝脂般滑嫩的奶羹送到她面前,語氣里含著不易察覺的期待,“最是溫補(b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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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綠豆千層糕清甜不膩……”一塊碧綠剔透、層疊精致的糕點(diǎn)被輕輕放在她手邊的小盞中。
“還有這甜湯,”他端起一只青玉小碗,碗底幾枚殷紅的枸杞襯著琥珀色的湯汁,“溫潤順口,也解一解剛才的油潤?!?
涂山九卿的目光始終流連在鈺錚錚身上,看著她小口品嘗,眉眼間便漸漸漫上濃得化不開的滿足。
直到確認(rèn)她再也吃不下分毫,那抹滿足終于沉淀為眼底深處饜足的光暈。
他放下銀箸,指尖還殘留著為她布菜時觸碰碗碟的微涼。
靜謐在兩人之間流淌。
涂山九卿忽然傾身向前,那雙深邃的紫眸一瞬不瞬地鎖住鈺錚錚清澈的眼瞳,仿佛要望進(jìn)她靈魂深處。
他伸出手,溫?zé)嵴菩膸е唤z不易察覺的輕顫,緩緩地、堅定地覆上鈺錚錚微涼的手背,將其牢牢包裹。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磁性的沙啞和破釜沉舟般的鄭重:“錚錚,”
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嫁給我,好嗎?”
念頭在他心底飛速盤旋,趁她此刻記憶未復(fù),當(dāng)斷則斷。
只要禮成,待鐘離子期聞訊而來,他與錚錚早已是名正順的新婚燕爾。
除非那人全然不顧顏面來奪人妻……
涂山九卿心底漾開冰冷的篤定。只要錚錚在他身側(cè),他有千百種法子,讓她眼中心底,唯他一人。
鈺錚錚感受到包裹著自己手背的那份熱意,以及透過相貼肌膚傳來的、對方胸膛里擂鼓般兇猛急促的震動。
她微微偏頭,眸光在他寫滿緊張與期盼的臉上流轉(zhuǎn)片刻,唇角忽如春冰初融,綻開一抹極清淺的笑意,應(yīng)道:“好啊。”
涂山九卿的呼吸驟然停滯,紫眸猛地睜大,仿佛不敢置信這輕易得來的允諾,聲音里繃著極致的緊張:“真……真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
鈺錚錚迎著他灼灼的目光,笑意依舊清淺安然,清晰地重復(fù):“真的?!?
剎那,洶涌的狂喜如決堤洪流沖垮了涂山九卿所有的克制。
他長臂一攬,將鈺錚錚整個兒緊緊擁入懷中,力道之大,似要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
兩人身軀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衣料,那兩顆跳動的心臟再無一絲隔閡。
一顆在他胸膛里瘋狂擂動,熾烈狂野,激烈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皮囊的束縛;另一顆在她胸腔內(nèi)舒緩而平穩(wěn)地搏動,一下,又一下,從容而悠長,似月下靜謐的湖水。
涂山九卿將臉深深埋在她頸側(cè)的發(fā)絲間,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細(xì)膩的肌膚上,如夢囈般低啞反復(fù)地喃喃:“太好了……太好了……我終于……能迎你為妻,帶你回家……”
那低語里,是塵埃落定后巨大歡喜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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