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淼的目光緊緊鎖在那一盤靈果上,指尖微蜷,終是沒有伸出手去。
這一份遲疑仿佛有傳染性,迅速蔓延開來。
以葉瀾為首,沈淼淼在末位的六人,竟都僵在原地,無人去碰那近在咫尺的果子。
寒意,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不僅僅沈淼淼覺得從骨髓里滲出的冷,葉瀾幾人同樣感到一股無形的冰寒籠罩周身,連呼吸都仿佛帶著白霧。
太冷了。
這寂靜無聲的冷意預(yù)示著,稍后的風(fēng)暴只怕會更加激烈。
葉瀾他們離謝錦潯尚有段距離,尚敢借著衣袖遮掩,將留影石悄悄捏在掌心,提前開啟了記錄。
而距離最近的洛長生和沈淼淼,連這點(diǎn)微末的動作都僵硬得不敢有半分。
突然,謝錦潯清泠如碎玉落冰盤的嗓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鑿穿了凝結(jié)的空氣:“鈺錚錚,目前只有涂山九卿與鐘離子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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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陳述的語氣,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沉沉地敲在沈淼淼耳膜上。
這是沈淼淼第一次如此近地聽見這位小師祖的聲音。
第一耳,只覺得那聲音極好聽,清凌凌的,像是高山之巔終年不化的冰雪,又像是深秋寒夜里凝結(jié)的薄霜。
可此刻聽來,這動聽之下蘊(yùn)藏的寒意,幾乎將她凍僵。
脖頸僵硬得如同生銹的機(jī)括,沈淼淼艱難地、一寸寸地扭過頭去,視線死死釘在謝錦潯面前的桌沿上,那片冰冷光滑的木質(zhì)紋理成了她唯一的支點(diǎn),全然不敢去觸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喉嚨發(fā)緊,她用盡力氣才擠出一點(diǎn)幾乎消散在空氣中的氣音:“小……小師祖,您……您在說什么?徒孫……愚鈍,沒聽懂……”
她敢在背后“蛐蛐”這位傳奇人物,全賴于對方絕不會知曉。
可一旦謝錦潯真真切切地坐在身側(cè),那傳說中如高山仰止般的威儀近在咫尺,莫說放肆語,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屏著,唯恐驚擾了這份沉寂。
謝錦潯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冰錐,精準(zhǔn)地穿透空氣,清晰地鉆進(jìn)葉瀾幾人的耳朵里。
“……”
死寂中,謝錦潯再次開口,語調(diào)依舊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閃躲的穿透力:“如今,你們有幾位姐夫?!?
“姐夫”二字入耳,眾人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如墜冰窖。
……完了。
先前神識中的忘乎所以,一字不漏,全被聽了去。
懊悔如同毒藤纏繞心臟。
真該死,為何不用玉簡傳訊?以歸墟劍尊那深不可測的修為,或許根本不屑窺探。
偏偏是他們得意忘形的神識私語,如同無形的聲浪,蠻橫地、不由分說地涌進(jìn)了他的感知范圍。
他不想聽,也得聽。
沈淼淼只覺得舌尖發(fā)麻,牙齒都在細(xì)微地打顫,喉頭滾動了好幾下,才勉強(qiáng)擠出破碎的聲音:“若……若再加上您……應(yīng)該……應(yīng)是……六、六位……”
謝錦潯的嗓音淡漠依舊,聽不出絲毫情緒:“哪六位。”
沈淼淼幾乎要把頭埋進(jìn)胸口,聲音細(xì)若蚊蚋,帶著認(rèn)命般的顫抖:“涂山九卿,鐘離子期,少年阿硯,靜蓮佛子,您……以及您的弟子,我們的小師叔……江苦酒。”
謝錦?。骸吧倌臧⒊幒卧??!?
沈淼淼:“……冥……冥界?!?
謝錦?。骸扮婋x子期在此?”
沈淼淼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應(yīng)……應(yīng)該……在吧……”
謝錦潯的聲音平靜無瀾:“那便是在了?!?
沈淼淼:“……”
一片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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