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攝政王心滿意足地啃完現(xiàn)場的大瓜,連日籠罩眉宇的陰霾一掃而空,腳步都透著輕快,一路哼著小調(diào)晃回了森嚴(yán)的魔宮大殿。
殿內(nèi)幽光浮動,他慵懶地倚在王座上,指尖在腰間儲物袋里摸索片刻,抽出一枚溫潤流光玉簡。
嘴里還叼著瓜籽,他含糊地嘟囔著:“這等驚天大瓜,獨(dú)享豈非暴殄天物?微生羲和那廝……”
手指在玉簡表面飛快劃動,精準(zhǔn)地翻出了標(biāo)注著“微生羲和”的那一枚聯(lián)絡(luò)印記。
攝政王指尖輕點(diǎn),一道請求通訊的靈光便遁入虛空。
他好整以暇地等著,嘴角還噙著看戲的笑意。
三息之后,玉簡光芒一閃,通訊被干脆利落地掐斷了。
攝政王嘴角的笑意僵?。骸啊?
他對著玉簡翻了個白眼,無聲地罵了句:“狗東西。”
不死心,再點(diǎn),靈光再次亮起,又瞬間熄滅。
第三個…第四個…直到第十次固執(zhí)地發(fā)出邀請,玉簡終于穩(wěn)定地亮起柔和的光芒,一道冰冷得能凍住空氣的虛影投射在半空。
光影中,微生羲和那張萬年寒冰似的俊臉清晰可見,薄唇微啟,只吝嗇地吐出一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說?!?
攝政王早習(xí)慣了這尊冰山的狗脾氣,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臉上重新堆起八卦的興奮:“嗨呀,別這么冷淡嘛!你猜我今天瞧見什么了?劍尊那個老古板,嘿,跑去搶親了!跟妖皇為了個女人,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
他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唾沫星子差點(diǎn)飛出來,“那打得叫一個兇險,恨不得把對方的祖墳都刨了!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嘿,那新娘,眼皮子都沒眨一下,拍拍屁股,扭頭就跟別人跑了!嘖嘖嘖……”
他咂摸著嘴,一臉“活久見”的表情,“那叫一個無情,那叫一個多情!我估摸著啊,妖皇和劍尊這輩子都沒受過這么重的傷,心窩子怕是都被戳穿了!這情傷,嘖嘖,夠他們喝一壺嘍……”
攝政王眉飛色舞,唾沫橫飛,總算把這場狗血大戲講了個痛快淋漓。
微生羲和全程面無表情地聽著,直到攝政王喘氣的間隙,才冷冷地開口,像冰凌敲擊:“說完了?”
攝政王意猶未盡地點(diǎn)點(diǎn)頭:“嗯吶,完了。”
他頓了頓,眼珠子一轉(zhuǎn),換了個話題,帶著點(diǎn)試探的意味,“哎,你最近在哪兒流浪呢?還回不回來?”
“修仙界?!蔽⑸撕偷幕卮鹨琅f簡潔如刀削。
“跑那兒干嘛去?”攝政王好奇地追問。
微生羲和的目光似乎穿透虛空,落在他身上:“找媳婦?!?
“哦?”攝政王來了精神,“找著沒?”
對面陷入一片沉寂。
微生羲和只是用那雙寒潭似的眸子,冷冷地、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攝政王被他盯得后頸發(fā)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懂了,還沒找到。
他不死心,又湊近玉簡,擠眉弄眼地嘿嘿笑道:“哎,你媳婦……長得漂亮不?我跟你講,妖皇那媳婦,嘖嘖嘖,那才叫一個絕色!美得喲,我看了都想動手搶回來!可惜啊可惜,打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調(diào)子,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貍,“兄弟我可是夠意思吧?有福同享!這么多年了,我就沒見過那么……驚心動魄的臉!喏,我悄悄留了影,專門給你開開眼!”
話音未落,他指尖一彈,一道承載著偷拍畫面的靈光瞬間順著玉簡的連接傳了過去。
微生羲和那邊再無只片語,光影“唰”地一下徹底熄滅。
他又直接掐了通訊。
與此同時,那道靈光在他玉簡內(nèi)悄然展開。
光影中,身著華美嫁衣的女子,容顏傾城,正是……
微生羲和的目光凝固在影像上。
嫁衣如火,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美得驚心動魄,這正是他輾轉(zhuǎn)追尋的妻,鈺錚錚。
下一瞬,一股焚天煮海的怒火“轟”地在他胸中炸開。
寒意褪盡,只剩下暴戾的殺機(jī)在眼底翻涌。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野狗,竟敢哄騙他的錚錚穿上嫁衣?!
他指尖灌注靈力,幾乎是瞬間就點(diǎn)開了攝政王的聯(lián)絡(luò)印記,一道急切的通訊請求瞬間發(fā)出。
魔宮大殿內(nèi),攝政王剛美滋滋地收起玉簡,正想癱回王座享受片刻的擺爛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