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基業(yè),總算未因我李長舟而蒙塵......
然而,這絲慶幸尚未消散,驚變陡生!
只見那口口聲聲喊著“助爹”的湯明,在與李長舟、湯振華二人身影交錯(cuò)纏斗的瞬間!
刀鋒竟不是劈向李長舟,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shì),帶著積攢了二十年的怨毒與算計(jì)!
狠狠捅向了他親生父親湯振華毫無防備的后心!
“呃啊——?。?!”
一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驚愕與劇痛的慘嚎,驟然撕裂了松林的寂靜!
湯振華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一截染血的刀尖,赫然從自己胸前透出!
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了前襟。
湯明臉上再無半分“關(guān)切”,只剩下冰冷的陰狠。
他手腕一擰,猛地將長刀拔出,帶出一蓬凄艷的血雨,同時(shí)身形疾退,警惕地拉開距離。
此刻,湯振華被這透心一刀幾乎擊潰了所有生機(jī),他強(qiáng)提最后一口真氣,一刀逼開同樣被這弒父一幕驚得動(dòng)作一滯的李長舟!
隨即踉蹌著轉(zhuǎn)過身,用顫抖的刀尖指向自己親手養(yǎng)大的兒子!
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驚恐、痛苦與茫然!
“吾......吾兒......你......為何......???!”
湯振華說得每一個(gè)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肺腑中擠出,帶著血沫。
“為何?”
湯明舉著滴血的長刀,月光映著他扭曲的臉,發(fā)出夜梟般的冷笑!
“爹,這不都是您親手教我的么?‘無毒不丈夫’!‘為達(dá)目的,至親亦可犧牲’!”
“您教得真好!現(xiàn)在,請(qǐng)您安心下去,陪我老娘吧!”
一旁拄劍喘息、幾乎站立不穩(wěn)的李長舟,目睹這一幕,亦是心頭巨震,倒吸一口涼氣!
遂下意識(shí)地拖著傷體,又向后挪了幾步,背靠上一棵粗壯的黑松,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形。
湯明目光如毒蛇般掃過這兩個(gè)氣息奄奄的宗師,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于稍稍松弛。
他對(duì)著李長舟獰笑道:“老道,你也別退了!這松林僻靜,正是絕佳的埋骨之所!”
“今夜,你們倆誰也走不了,都得下去,給我那苦命的老娘——陪葬!”
“明......明兒......”湯振華感覺生命正隨著鮮血飛速流逝,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捂著胸前那前后透亮的血洞,臉上擠出慘然的哀求,試圖抓住最后一絲父子情分的幻影!
“爹...爹好冷啊...方才...方才之事...絕非爹的本意...爹是一心...一心為你娘報(bào)仇...才一時(shí)失察...讓你...讓你身陷險(xiǎn)境...”
“爹...爹不怪你...不怪你剛才那一刀...快...快來...救救爹...”
湯振華說著,涕淚橫流,哭得凄慘無比,然而那只握著刀柄的手!
指節(jié)卻因過度用力而發(fā)白,青筋暴起,顯然并未放棄最后一絲拉人墊背的瘋狂念頭。
小chusheng!小chusheng??!老夫一生算計(jì),竟被自己養(yǎng)的狗反咬一口!
好恨!好恨!若有半分機(jī)會(huì)......定要......定要......
這時(shí),一旁的李長舟背靠松樹,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