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波他強抑激動,深吸一口氣,語速不急不緩,字字清晰,先打出一張感情牌!
“公子容稟!當年劍冢一別,公子教誨,劉波字字銘記于心,不敢或忘!”
“這四年來,我兄弟三人謹遵公子之命,半步未踏足太華山!日夜勤修苦練,打磨筋骨,精進武藝!”
“只為有朝一日功夫小成,能追隨公子左右,效犬馬之勞!”
劉波這番話半真半假,卻也情真意切。
鋪墊過后,他才切入正題,語氣帶上悲憤與無奈:“數(shù)日前,聽聞青州藥靈谷召開開谷大會,乃江湖十年難遇之盛事?!?
“我兄弟三人慕名而來,欲至南山郡一開眼界。豈料......行至這樺木林,竟遭這幫無端殺出的兇徒截殺!”
“他們招招致命,欲取我等性命!若非公子恰逢其會,天降神援,我兄弟三人今日......怕是要埋骨于此了!”
說著,劉波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那壯漢一行人。
這時鶴背上的瑩兒聽得小嘴微張,明眸中滿是驚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江湖追殺?畫本子里才有的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竟然活生生就在眼前上演了!
她目光落在劉波三人身上——那破爛染血的衣衫,猙獰翻卷的傷口!
尤其是那位被攙扶的大漢胸前,那截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的斷劍......視覺的沖擊遠比畫本子里的故事更震撼!
一股寒意夾雜著難以喻的復雜情緒悄然爬上心頭,她下意識地往身后師兄處靠了靠。
顧陽山敏銳地感知到身前瑩兒心緒的波動,那絲驚懼讓他心頭一動。
正愁著瑩兒修行日深,卻從未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空有境界而無實戰(zhàn)經驗,如同溫室嬌花。
眼下這伙送上門的殺手,實力不高不低,那領頭的壯漢約莫在內勁期巔峰,不正是一塊絕佳的“磨刀石”?天賜良機!
顧陽山目光陡然轉冷,如寒冰利刃般射向那壯漢一行八人,聲音陡然沉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爾等,抬起頭來!”
壯漢雖一直低著頭,眼角余光卻從未離開過鶴背上的玄衣身影。
此刻聞聲,心頭一凜,急忙抬頭,臉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甚至帶上幾分諂媚!
“是!公子!小的在此!”說罷,壯漢心中卻是飛快盤算著如何應對。
顧陽山根本不給他多思忖的機會,單刀直入,聲音冷冽如霜:“劉波所,可是實情?”
壯漢心念電轉,決定抬出最大的靠山,加重語氣道!
“回公子話!我等乃是奉湯振華湯老前輩之命,特來緝拿劉波三人歸案!”
壯漢此次特意將“湯振華”的名號與“老前輩”的尊稱咬得極重,唯恐這位“顧公子”像劉波三人那般孤陋寡聞,不識泰山。
“湯振華?”顧陽山眉頭微蹙,在識海中飛速翻閱著記憶!
片刻后,顧陽山眼中掠過一絲不耐與輕蔑,仿佛聽到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名號,淡淡反問:“是何人?”
“呃?!”壯漢聞,如遭雷擊,徹底懵了!瞧見這公子的語氣平淡得如同在問“今日天氣如何”。
連湯老前輩的名號都沒聽過?!
壯漢只得硬著頭皮,再次強調,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是雍州華陰郡,威震一方的‘爍日雙刀’湯振華,湯老前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