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黃姑三十余年前便已是宗師境巔峰,如今壽逾八旬。
此前江湖中眾說紛紜,有猜她已晉先天之境,亦有傳她沖境失敗、身死道消......
此時,顧陽山見狀,便將坊市中偶遇小鳳凰、結(jié)伴入谷之事,向二人簡略道來。
晁聞劍與武罡聽罷,方知其中原委。
眼下既有外人在場,兼之顧陽山一行風(fēng)塵仆仆,武罡便肅然道!
“陽山,你等今日鞍馬勞頓,且去好生歇息。諸般事宜,待明日再議不遲?!?
“全憑武大哥吩咐!”顧陽山拱手回道。
晁聞劍見武罡已轉(zhuǎn)身步入左側(cè)廂房,便對瑩兒溫道:“瑩兒師妹,右側(cè)廂房已著人灑掃干凈,你等自去安置便是。”
“有勞!晁師兄!”瑩兒拂身盈盈一禮。
“嗯!”晁聞劍含笑點頭,目光在那裝傻充愣的仙鶴身上停留一瞬,亦自推開另一間左廂房門,身影沒入其中。
“師兄,我們......”瑩兒目送二人入房,頓感倦意上涌。
顧陽山會意,轉(zhuǎn)向小鳳凰道:“小鳳凰,你今夜便在右側(cè)廂房擇一間歇下。”
罷,不待少女她應(yīng)聲,便攜了瑩兒,徑直朝右側(cè)里間走去。
此時樹下的小滑頭見狀,一個激靈翻身而起,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它可沒忘記自家老板交代的“貼身護衛(wèi)”重任!
雖說今日貪嘴多吃了藥靈谷孝敬的那幾條肥美湟魚,偷得浮生半日閑,但正事......呃,大概還是記得的?
轉(zhuǎn)眼間,偌大庭院便只剩小鳳凰煢煢孑立。
她本還盤算著趁夜深人靜,好生親近一番那仙鶴。
這費盡口舌才求得在此留宿,圖的不就是能多擼幾把這神俊靈禽么?
如今豈能當(dāng)真去安寢!
可現(xiàn)在庭院空空如也,連小滑頭都亦步亦趨跟著顧陽山進了內(nèi)室,小鳳凰只得悻悻然打消了通宵“擼鶴”的宏圖大計。
數(shù)息過后!
呆立院中,悵然若失地數(shù)了幾息星光,小鳳凰終是長嘆一聲,意興闌珊地走向右側(cè)靠近院門的那間廂房。
推門而入,見屋內(nèi)陳設(shè)雖簡卻凈!
她也不甚講究,反手掩門,和衣便倒在那錦榻之上。
片刻之后!
那雙明眸忽又睜開——失眠了!
她這位被壇主親封的“睡夢羅漢”,竟也有輾轉(zhuǎn)反側(cè)的一夜!
此刻她心中已然篤定:瑩兒姐絕非壇主!二人容貌雖如孿生,然神態(tài)氣韻、談舉止卻判若云泥。
可偏偏就是這張與壇主一般無二的臉......讓小鳳凰心緒翻騰,睡意全無。
當(dāng)然,絕非因未能盡興“擼鶴”而耿耿于懷......絕非!
定是......定是思及壇主她與瑩兒姐這離奇相似的面容......
“呼......呼......呼......”未幾,錦榻之上,細微而勻長的鼾聲輕輕響起,終究是“睡夢羅漢”道行深厚。
翌日。
天光破曉,云霞浸染,藥靈谷沐浴在澄澈晨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