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香氣一直都淡淡的,只有靠得近了,才能有幸浸染幾分余香,可今日,他甚至都還沒到扶姣身邊,便有這樣濃重的香,像是能凝結成雪一樣的精華,然后掛在他身上。
皇帝龍行虎步,見小亭中寧遠侯夫人神色驚惶的攙扶著扶姣,似乎想將她從桌案上拽起來,可扶姣失了骨頭一般軟綿綿的,逮到什么都要去貼,面色泛起潮紅,這么冷的天,額頭上卻香汗淋漓,濃云般的發(fā)簇擁著一張小臉。
可謂活色生香。
這般情態(tài),哪怕是那日她醉酒時都不曾顯露。
幾乎是瞬間,皇帝就明白了扶姣身上中了什么“毒”。
寧遠侯夫人聽見動靜,匆忙回過頭:“陛下,扶姣她”
皇帝制止了她的未盡之語,抬手從她懷中將扶姣抱過來。
他手掌滾燙,撫過扶姣臉蛋時卻依然覺得她面頰溫熱,可見藥性強烈。
少時入敵國為質子,皇帝見過的齷齪手段數(shù)都數(shù)不清,只看扶姣情態(tài)便知道,這藥已深入血脈,非陰陽交合不能解。
寧遠侯夫人也不是傻子,看得出來扶姣是中了情藥,她本想帶著扶姣回禪房,可路上要途徑許多地方,寶華寺佛門重地,但凡扶姣發(fā)出一星半點的動靜被人知道,今日這事就不能善了了。
所以無奈之下,她只好讓靈秀去通知皇帝。
扶姣此時意識清醒,她讓系統(tǒng)隔絕了大部分的藥效,雖然身體上的反應很嚴重,但她的精神卻能獨立于外思考。
知道自己被皇帝抱進懷中,扶姣便將自己貼上去,近乎嚴絲合縫,沒有半點空隙。
“好熱,好難受”
她扯了扯領口,原本外面套著的披風被剛才的拉扯蹭掉一半,如今她與皇帝挨得如此近,皇帝只微微垂眸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寧遠侯夫人后知后覺的尷尬起來。
皇帝看向她:“交給朕,你退下。”
雖然把人單獨交到皇帝手中有些不妥,可寧遠侯夫人也知道,此時此刻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既然皇帝看中了扶姣,那總有一日她會屬于皇帝,如今這般,倒也不是全然不好。
更何況,寧遠侯夫人離開亭子,功成身退,她也不能抗旨不是?
皇帝將扶姣滑落的披風裹好,將人抱了個滿懷,返程路上看見王晃帶著御醫(yī)急匆匆迎上來,留下一句話便不再停留,一路將扶姣帶回他的住處。
“叫御醫(yī)回去,明日早晨門外候宣?!?
王晃與不明所以的御醫(yī)面面相覷,良久,輕嘆一聲:“造化啊?!?
這位扶姨娘當真是造化加身,往后宮中怕是又要多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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