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敗感直上心頭,皇帝手上力氣重了些:“若說時至今日有何遺憾,朕不得不承認(rèn),膝下無子,百年之后萬里江山托付他人,乃是朕心頭大患?!?
扶姣不像他后宮的那群妃嬪,身后沒有世家勢力,皇帝也不防備她:“朕幾年前曾想,若安寧成器,朕便動手整肅朝綱,待她成年就立為太女,以女子之身繼承大統(tǒng),總歸有朕為她籌謀,雖有阻礙,卻也未必不成?!?
剩下的話不用皇帝說,扶姣也能明白。
安寧公主囂張跋扈是小事,如今尚且年幼,好生調(diào)教自然能改,但問題在于,安寧公主絕非帝王之才,就算皇帝讓她繼承皇位,她也絕守不住江山社稷。
“每每諸國來朝,朕見他們子嗣繁盛,心中總有些滋味難,久而久之,便也不愛見了?!?
可皇帝畢竟是皇帝,他接受朝見,是大燕的榮耀,也是為震懾諸國,不能輕易不見。
說到此處,皇帝一頓。
扶姣雙手環(huán)抱著他肩膀,主動送上粉唇,像個不老實的小魚在懷里亂跳,皇帝剛升起的頹然之心立消,垂眼看她。
懷中美人紅著臉,聲音細(xì)弱:“陛下,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她一向害羞,這是頭一次主動,皇帝壓著嗓子湊近:“姣姣心疼朕,朕也該投桃報李。”
廣袖一揮,屋內(nèi)燭光盡滅,又是一夜荒唐。
結(jié)束之后,扶姣枕在皇帝胸膛上,張著唇喘息,皇帝的手還環(huán)在她腰間摩挲,同樣沒睡。
癥結(jié)未解,皇帝自然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