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繡進來的時候滿身滿頭的雪,臉和手都凍得通紅一片,看得出來她為了接近扶姣也是拼了,等了一早上人都要凍僵了也不走。
花茸讓她把身上的雪都清干凈了才許進來,花繡臉色僵硬,但還是照做了。
“之前你我二人一起伺候主子的時候沒見你有這派頭。”忍了又忍,花繡沒忍住出譏諷。
她說的不錯,當初她們一起伺候扶姣的時候,因為花繡口齒伶俐又性情張揚,所以每每總是穩(wěn)壓花茸一頭,扶姣院子里的事情都是花繡做主的。
但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花繡還穿著扶家普通婢女的衣服,甚至因為當初扶姣入宮沒帶著她一起,扶夫人對她也不滿,還不比尋常婢女過得好。花茸卻跟著扶姣過上了好日子,身上穿戴比起尋常富家小姐都不差,養(yǎng)得唇紅齒白的很是好看。
人比人得死,花繡這么一對比,心里就不舒服了。
花茸都不理她,斜眼看了花繡一眼:“那是你沒見識?!?
與其反省自己,不如指責他人,花茸跟著扶姣這么久,不知不覺也和從前完全不同了。
花繡被噎了一下,只能氣悶的往里走,心中想著一定要重獲扶姣的信任,之后狠狠整治一番花茸這丫頭。
她進去的時候扶姣已經梳好了頭,小玖正拿著妝匣里的兩支步搖在她發(fā)髻上比劃著:“娘娘,今日帶這支點翠青鳥銜環(huán)步搖好,還是這支鎏金東珠步搖好呢?”
花繡看著扶姣妝匣里隨意堆放著數(shù)不清的名貴首飾,眼睛都快直了。
那些世所罕見的珍珠玉石,放在扶姣這里也不過是任她挑選的日常釵環(huán)罷了,她看了兩眼就指了指那只點翠步搖:“就這個吧,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