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長久的停留在扶姣微紅的臉頰上,許久,方才嘆息一聲。
“朕不走?!?
扶姣自然當作沒有聽見的樣子。
但是皇帝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稱朕,這是天子的承諾,也是一個男人給女人的承諾。
皇帝親自為她吹滅了蠟燭,房間瞬間昏暗下來,在床幔之后,扶姣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
她勾起唇角,偷偷看了一眼就坐在不遠處守著她的皇帝。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守著她。
扶姣沒打算勸說皇帝回去,正相反,在皇帝的守護下,她睡得格外安穩(wěn)。
第二日起來時扶姣叫人,進來的卻不是昨日的玉寧,而是另一個眼生的丫頭。
丫頭比起玉寧來要老實很多,見了扶姣也只是行禮,說了一句玉寧去做了別的差事,所以郡公派了她來伺候扶姣。
“奴婢叫玉心?!?
扶姣打量了她一眼,嗯了一聲:“你去忙你的就是了?!?
“是,奴婢這就去給娘子打水洗漱?!?
扶姣擺擺手,玉心就下去了。
至于玉心說的玉寧去做了別的差事這話,扶姣是半點都不信的。
昨天晚上她清醒的很,只不過是裝醉攻略皇帝而已,將玉寧的所作所為都看在眼中的。
分明是她意圖勾引,結果被皇帝厭棄,這才不知道去了何處,所以玉心就頂了她的位置而已。
不過扶姣也樂得皇帝幫她處理了一個不安分的,玉心瞧著倒是好許多。
等玉心打水回來伺候扶姣洗漱,扶姣才發(fā)現(xiàn)玉心不僅人老實,梳妝的手藝也很好,幾下就給她挽好了發(fā)髻,都不需要那么多釵固定,就能完全不松散。
扶姣問她:“你梳妝的功夫倒很不錯,從前是在何處當差的?”
玉心也不瞞著:“回娘子的話,從前奴婢是在六小姐院子里當差的,正負責給六小姐梳頭。”
六小姐,祿城郡公一共就只有六個女兒,現(xiàn)在前五個都嫁出去了,只剩下最小的留在府中云英未嫁。昨日接風宴上獻舞的那個女子就是郡公的小女兒。
對于她,扶姣的印象不算很深,畢竟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江綠漱身上。
但是也知道這位六小姐對皇帝的示好是被拒絕了的,皇帝甚至沒怎么留情面。
即便如此,這位六小姐也沒有做出什么難堪的事,只是放棄了繼續(xù)在皇帝面前跳舞,還是好好的將宴會獻舞完成了。只從這一點上來看,倒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
扶姣并不討厭她。
“六小姐允許你來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