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楚楚說著把原本包著柔魚干的布交到印房公公手上。
印房公公聞了-->>聞布料,果然有股特殊的海腥味。
此時仔細辨別,他也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不同。
這股海腥味和梁楚楚嘴里的味道如出一轍,但和他預(yù)想的味道相比,其實少了一股非常重要的特殊香氣。
想明白這一點,印房公公不禁松了口氣。
就在剛剛,他連自己被推出午門斬首的良辰吉日都想好了。
現(xiàn)在看來是大可不必了。
原本攜著一腔怒火,洶洶前來。
結(jié)果這么一鬧,印房公公都沒有力氣繼續(xù)生氣了。
幾次接觸下來,他發(fā)現(xiàn)這梁楚楚當(dāng)真是他命中克星。
“不行,得趕緊把她送走,留下來只是個禍害!”
印房公公無力的深深嘆息,接著才想起了正事。
“對了,我剛才問你,你那一晚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現(xiàn)在仔仔細細的給我說一遍?!?
“哦,那一晚啊……”
梁楚楚老實巴交的開始回憶起來,努力還原當(dāng)晚的情形。
“那一晚,我因為好幾天沒吃飽飯,半夜就餓醒了……”
“講重點!”
印房公公毫不留情的打斷道。
梁楚楚委屈的撇撇嘴,心里不服氣的想道:“本小姐挨餓怎么就不是重點了。”
她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告王素月的黑狀,結(jié)果自己的小心思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無情打斷了。
其實,梁楚楚也并沒有看到具體的什么東西,只是在深夜看到窗戶前有一個模糊的影子鬼鬼祟祟的走了過去。
但那個時候夜深人靜,整個延趣殿都靜悄悄的,突然有一個影子在自己窗前閃過,確實也有些唬人。
更不用提梁楚楚的膽子本來就不大。
第二天早上,她就跟身邊人提起了此事,結(jié)果還讓她有了意外收獲。
早上大家都在吃飯,可她的餐盤永遠都是干凈的。
梁楚楚捧著個空盤子,跟人閑聊起昨晚的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有機可乘,蹭了不少別人的早餐。
人家還想聽她講鬼故事,自然也不好說什么,就給她掰了點饅頭,分了點咸菜。
梁楚楚就食髓知味,如法炮制,一早上就蹭了不下十個人的早餐,故事也就越傳越離譜。
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了,不把故事編的長一些,人家聽完了就翻臉不認(rèn)人,沒吃完的咸菜都給她收了回去。
這也就逼的梁楚楚完成了只用一個早上就把鬧鬼的事情傳遍延趣殿的壯舉。
“你,你……”
聽完前因后果,印房公公心窩疼得跟被人連踹了十幾腳似的,一張臉氣得比黃瓜都發(fā)青。
“唉,公公你這是怎么了?”
梁楚楚這個始作俑者毫無自覺的上前關(guān)心,讓印房公公的心絞痛更加嚴(yán)重了三分。
印房公公一甩手,指著梁楚楚道:“你,你給我聽好了?!?
“當(dāng)初你入宮時,你爹托我好生照看你,可事到如今,我也自身難保,你自求多福吧?!?
“公公,不怕?!绷撼敛辉谝?,一拍平平無奇的胸口,信誓旦旦的說道:“有我爹在,不會有事的?!?
印房公公冷冷一笑,也是明白了這梁楚楚是被她的老爹保護得太好,心思過于單純了。
“我明確的告訴你,現(xiàn)在事情鬧大了?!?
“你就祈求不會惹禍上身吧。”
印房公公緩了緩,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沒有跟梁楚楚多做爭辯。
在他離去之際,又回頭留下一句。
“你這樣的孩子入宮,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也不知道你爹當(dāng)初是怎么想的?!?
印房公公幽幽嘆了口氣,緩緩搖頭。
“但如今既已入宮,便好好認(rèn)命吧?!?
最后,印房公公望向梁楚楚的目光中,竟含著一絲難得的柔軟之色。
梁楚楚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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