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小鄧子再堅持幾天應該不成問題。”
“剩下的就是看如何逃脫印房公公的魔爪了。”
名義上鄧為先仍舊是歸屬延趣殿的小太監(jiān)。
按照規(guī)矩,印房公公想怎么對付他就怎么對付他。
這宮里,每天暴斃而死的人可有不少,死因也是千奇百怪,所以完全不差鄧為先一個。
“以他干爹的能力,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
“但還是做好應對最遭情況的準備吧。”
李玄如此想著,從窗戶邊躍下,打算去廚房給鄧為先弄點吃的。
他之前可是將鄧為先沖魏成吉發(fā)狠的表情看了個仔細。
這小子平時看著挺穩(wěn)重,倒也有沖動的時候。
而且竟然敢跟實力懸殊的魏成吉拼命,鄧為先也是有幾分血性的。
李玄正前往廚房,結(jié)果在半路上聽到了嘈雜聲,不禁往傳來的聲音的方向看去。
延趣殿,宮門處。
“延趣殿上下,恭迎趙總管!”
在魏成吉的帶領下,一眾宮女太監(jiān)齊齊下跪,比上一次趙步高來時還要隆重。
他們迎接的是一個身穿華美花衣的老太監(jiān)。
這身花衣竟是比尚總管身上的還要華麗數(shù)倍,其上有繁密的紋路和特殊的銀邊,一看就做工精細,價值不菲。
“這身花衣???”
李玄瞪大雙眼,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老太監(jiān)鬢角斑白,身形消瘦,神情和藹,看著就是一個普通的清癯老者。
老太監(jiān)上前扶起了魏成吉,然后嘴里責怪道:“哎呦,阿吉,我們多少年的交情了,還跟我玩這虛招子?!?
老太監(jiān)笑呵呵的,絲毫聽不出責怪的意思,反倒更像是在打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的關系有多好呢。
老太監(jiān)的聲音低沉有力,完全不像太監(jiān)那般尖細,倒是在這宮里頗具特點。
“趙總管,規(guī)矩不可廢。”
魏成吉被扶起來之后,保持著垂首的謙卑姿態(tài),顯得恭敬至極。
“好好好,隨你吧?!?
“阿吉,帶我去看看出事的地方吧?!?
魏成吉正要帶路,老太監(jiān)身后的趙步高卻是冒了出來,插嘴道:
“昨晚干爹雖然幫魏公公在陛下那里應付了過去,但還是弄清楚些,我們也才好更加安心一些?!?
“否則,日后陛下怪罪下來,反倒成我干爹的不是了。”
“您說是不是,魏公公?”
聞聽此,魏成吉心中一嘆,俯首彎腰,行了一禮。
“趙總管,這份恩情魏成吉緊記于心,以后但有吩咐,絕不推辭。”
原來,這老太監(jiān)就是當今大內(nèi)第一大太監(jiān),內(nèi)務府總管,趙步高的干爹,趙奉。
趙奉瞥了一眼趙步高,搖頭道:“這哪有你說話的份?”
“孩兒逾矩,請干爹責罰!”
趙步高老老實實退到一旁,不敢再多。
趙奉看他老實下來,也不跟這義子多做計較,扶起魏成吉的身子。
“叫你不要這么客氣了,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這么多年過去,同期入宮之人,僅剩你我?!?
“多虧了有你,我才不至于太過寂寞?!?
趙奉的臉上滿是真誠的笑容。
可魏成吉卻連抬頭去看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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