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犬:[什么?]
談則抬抬頭,若無其事道:“我也想聽聽男朋友的聲音啊?!?
“既然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那我們現(xiàn)在這樣,應(yīng)該算是交往了吧?否則為什么,你的呼吸聲聽起來這么激動?!?
黑犬:[你也不賴,聲音像貼在我耳朵旁邊一樣。]
黑犬:[你弄得我耳朵癢,]
黑犬:[男朋友。]
第32章
2300
圣代
談則順利度過期中結(jié)課考試后,在周末收到了夏玄發(fā)來的一份有些過于正經(jīng)的派對電子邀請函。收到的時候雷苗苗也在邊上,正如咸魚躺尸般躺在臺球室的休息沙發(fā)上。
“他這是過生日還是結(jié)婚呀?!崩酌缑鐠吡搜壅剟t的手機(jī)屏幕,“……不過你手機(jī)里這個,這個備注的是誰?”
談則面對雷苗苗時猶豫了下,“好朋友?!?
雷苗苗順著話頭往下問:“哦,和我比哪個更好?”
談則被他哽了下,匆匆翻個白眼,低頭回復(fù)夏玄的信息。雷苗苗見他屏幕上消息框又閃動,依舊是剛剛那個人。
“談則,我說你這個朋友說話也太沒邊界感了,有點兒太親密了吧。男的女的?”雷苗苗忍不住發(fā)問。
從剛剛坐到這里打球開始,談則就沒怎么認(rèn)真跟他玩幾把。一進(jìn)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拍照片,不知道發(fā)到哪個聊天框里去,接下來隔三差五地就拍,隔個一桿的時間也要拿手機(jī)回消息,手機(jī)趴在臺球桌邊沿可勁兒嗡嗡震。
雷苗苗被他這消極競技的態(tài)度弄得也不太想玩,索性就在沙發(fā)上休息會,這不休息不知道,從進(jìn)門開始就嗡嗡嗡響個沒完的消息都來自一個人。
夏玄那突兀的邀請函都是臨時冒出來的。
主要是顏文字。
談則不動聲色地側(cè)了側(cè)手機(jī),跟黑犬打聲招呼,說是回去再聊,又默默摁下熄屏。
“男的?!?
雷苗苗接話很快地哦了下,“那你們膩歪什么呢?”
談則險些被“膩歪”這兩個字給嗆死,猛地咳嗽兩下,對上雷苗苗正直的眼神,同樣也一副正直的模樣,抬手拍拍雷苗苗,說:“關(guān)系好嘛?!?
雷苗苗笑了下:“倆大老爺們兒膩歪什么……話說回來,這事我偷偷跟你講,你別跟別人說?!?
“冬哥跟家里出柜了,好像。”雷苗苗沖他猙獰地挑挑眉,“我聽我表姐說的,我表姐她媽和冬哥她媽不是親姐妹嗎,這事兒也沒鬧大,但把冬哥他爸氣得不輕?!?
談則驀然聽見這個消息,握住手機(jī)的手都微微頓了頓,“是嗎?冬哥都沒跟我們說。”
“家長里短的事情有什么好說的啊,再說了他感情這事兒不是早跟我們倆講了嗎?”
雷苗苗是個妥妥的直男,思維上和心理上都是,當(dāng)初聽說蔣于冬是個同性戀的時候,就是驚訝大于理解更多。甚至還私底下十分不解、抓耳撓腮地表示不明白蔣于冬這么個看起來男子氣概滿分的人,怎么會是同性戀。
依照雷苗苗的腦回路,要是告訴他自己的事,估計會更加不理解,狂抓腦袋氣急敗壞地一頭撞在桌角上。
到時候場面應(yīng)該會很血腥。
更要命的是,雷苗苗家庭比較傳統(tǒng),談則和黑犬的認(rèn)識經(jīng)歷、戀愛過程以及目前的戀愛狀態(tài),單獨揀出來“直播榜一”“刷錢維護(hù)”“日久生情”“網(wǎng)戀中”“信息全無”這幾條出來,怎么聽都不對勁。
談則就算想說,也說無可說,即便他確實不想說。
“但是出柜也不是冬哥主動出的,好像是他爸媽來江市看他,正好撞見了?然后他爸媽氣得要命,覺得特別丟臉??傊虑橛悬c復(fù)雜,我也不太清楚,也不好意思問……”雷苗苗咂摸咂摸嘴巴,“現(xiàn)在他在上班,我們上學(xué)。有些話頭總是很難聊到一塊去?!?
“感覺他特別忙,群里消息很少看啊。”
談則耳邊是雷苗苗嘚吧嘚吧出來的一堆廢話,他沒有任何理由的想起了談成遠(yuǎn),而那張偽善的臉在他腦海短暫地出現(xiàn)兩秒后,便被談則硬生生壓下去了。
他滿不在乎地喝了一口水,招呼雷苗苗起來開球,把剩下的時間打完。
回海灣的路上,談則給蔣于冬私發(fā)了條信息,問他最近怎么樣還好不好,最后得到蔣于冬語氣正常、和藹的一句語音,光從聲音判斷,蔣于冬人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談則回復(fù)完消息,盯著路邊紅艷艷的廣告招牌停了兩秒,然后在陣洗腦歌曲中走進(jìn)去買了兩個大圣代出來。
天氣冷,提著圣代到海灣的時候,圣代只融化了一點點。談則熟練地?fù)Q好鞋,直奔梁敘白面前,若無其事地推給他一個。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