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詢急忙睜開眼,上次這么顛簸,還是在組合船里迎擊暴風雨,現在陽光普照的,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他們又又又被襲擊了。
船上的變異海洋生物襲擊預警聲卻沒有響起來。
白詢在二樓站得高望得遠,他一站起來就看見方舟的圍欄外有一只巨大的鯨魚,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身體不停地刮蹭著方舟圍欄上的刺網。
刺網上是通了電的,對于這條巨鯨來說似乎只是癢癢撓,濕潤的皮膚能夠導電,但卻毫無效果。
它沒有要掀翻這條船的意思,用對于鯨魚來說算是輕柔的力道,變換著方向進行全方位蹭背。
對于方舟上的人來說可就不是那樣了,白詢扶著欄桿被晃得左右搖擺,鯨魚的脊背像一堵灰藍色的高墻,和他們的方舟靠在一起比方舟還要巨大十幾倍。
白詢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巨物恐懼癥,但是看到如此巨大的鯨魚,一股從靈魂深處產生的戰(zhàn)栗牢牢控制住了他,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就連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被攥奪。
鯨魚在方舟上的剮蹭并沒有使它的表皮受到損傷,就連一道清晰的劃痕也沒有留下。
就在白詢勉強冷靜下來,撒腿往負一層駕駛室跑時,方舟的左右搖晃居然自動停止了。
那條鯨魚停住了用身體剮蹭刺網的動作。
白詢跑得快要起飛了,一個急剎一頭栽進了負一層上來的程惟懷里。
程惟及時伸手扶住他兩人才沒有雙雙向后栽倒。
他從程惟身上抬頭怎么回事那條鯨魚走了
程惟搖頭它還在跟著我們。
鯨魚的身體抬高,它像一個巨型水上漂浮球大小的眼睛透過圍欄觀察著方舟的甲板,似乎在找方舟上有沒有人。
白詢繼續(xù)奔向駕駛室,盡管希望渺茫,他想試著開離鯨魚的活動范圍。
希望鯨魚不是主動跟著他們的。
他開啟手動駕駛模式,船身左轉朝著沒有鯨魚的方向狂飆。
去哪隨便,重點是避開這條鯨魚。
陸驕霜和白語還沒回來,控制面板里有潛水服標注定位,能看到她們大概距離方舟有多少公里。
潛水服也帶自動導航,不用擔心她們找不到方舟的位置。
不過保險起見白詢在開船的同時還是撥通了白語的潛水頭盔喂,聽得到嗎
白語遠在幾十公里外:聽得到,這頭盔還有通訊功能呢
白詢長話短說:有條鯨魚在用身體蹭方舟,我先把船開走,等甩掉它了我開去離你們比較近的坐標點。
白語說:行,我和霜霜姐繼續(xù)撈垃圾了,有事再聯系。
掛掉通訊白詢聚精會神繼續(xù)開船,鯨魚在原地停留了一瞬,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它的癢癢撓怎么就跑掉了,下一刻就甩開尾巴緊跟上來。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現在就連跑也跑不過。
白詢頭疼起來,干脆將方舟停下看看這條鯨魚到底想做什么。
早在鯨魚開始蹭船的時候所有人都回到了屋內,白詢當然沒有嘗試把自己置身于險境,他打開了方舟上的廣播系統。
他捏著對講器試圖和鯨魚對話:你好,你聽得懂人話嗎你跟著我們是想做什么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聽著都覺得有點傻,他竟然試圖和一條鯨魚對話。
鯨魚立馬回應了一聲悠長的鯨鳴,像是來自遠古時代的呼嘯,如風一般掠過所有人的耳邊,神秘而又空靈。
緊接著一道活潑的聲音打在他們耳邊:我聽得懂噠!原來有人在船上呀,真是太好了,我在蹭藤壺,你們可以幫我清理一下我身上的藤壺嗎,它們扎在我的背上實在是太難受了。
白詢捏著對講機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后心情復雜地回應了這條鯨魚:可以的
怪不得海洋變異生物警報襲擊沒有響,這條鯨魚真的是把他們當成癢癢撓了,只想來這里撓撓背做個背部清潔spa。
鯨魚繼續(xù)說:你們需要一些鋒利的貝殼,或者尖利的牙齒,它們都牢牢長在我的身上了,最近還長得越來越多了,我感覺很不舒服。
白詢離開駕駛室,去工具間掏了兩把鏟子,又在廚房模擬器里找了把叉烤肉的烤叉,看看鯨魚背上的藤壺到底是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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