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重關(guān)上房門,桑晚靠在門后,一個勁的掉眼淚,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不想讓江肆那么辛苦,他怎么就死腦筋。
桑晚越想越氣,連帶著她看床上擺放整齊的學院制服跟小皮鞋都開始不順眼。
她三步并兩步走到床邊,拿起床上的小皮鞋就想往門上砸發(fā)泄脾氣,卻意外瞥見了小皮鞋上的商標。
是chanel的新款瑪麗珍鞋。
這個奢侈品牌的小皮鞋很漂亮,她想過跟江肆撒嬌,讓他買。
可想到那要花掉他將近兩個月辛苦賺來的工資,她就歇了心思。
最終,她還是沒舍得砸壞小皮鞋。
房門突然發(fā)出“吱呀”輕響,桑晚立馬放下了手里的小皮鞋。
緊接著,她便屈膝坐在床沿,故意用后腦勺對著來人,發(fā)梢隨意散落在肩頭,悶聲悶氣道:“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隨著一陣若有似無的茉莉香逼近,指節(jié)細長的手捏著一盤車厘子探到她眼前。
只見殷紅的車厘子上還凝著水珠,在燈光下泛著誘人光澤。
“今天剛買的,已經(jīng)洗過去核了?!蹦腥说穆曇羟謇淙缢橛裣嘧玻瑦偠鷦勇?。
桑晚氣鼓鼓地瞪他,“我在生氣誒!”
江肆低頭看著桑晚,“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車厘子沒惹你生氣對不對?”
桑晚一時間無以對,她悻悻地接下了江肆遞來的果盤,卻仍然不忘強調(diào),“我只是擔心浪費,才接受你的車厘子,我還沒有原諒你不識好人心!”
“嗯?!苯聊闷鹨慌缘男∑ば?。
他單膝著地在桑晚面前半蹲下身,手指順勢扣住她纖細的腳踝,掌心的溫度順著絲襪滲進皮膚,讓人根本無法忽視,更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不等桑晚做出反應(yīng),他就動作嫻熟地幫她穿上了小皮鞋。
“下床走走,看合不合適。”
其實不用試,他也知道這雙鞋子桑晚穿上一定非常合適。
桑晚看著哪怕是保持半蹲姿勢依舊能跟她平視的江肆,小聲道:“哥哥,你不是一直反對我去貴族學院做特招生嗎?為什么還要給我買這么貴的鞋子?!?
“晚晚,我不讓你去做特招生是怕你在學院受委屈?!苯镣蛏M淼乃查g,他眼底覆著的寒霜悄然消融,“至于給你買這雙鞋子,哥哥也只是想告訴你,哥哥會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你不用羨慕任何人。”
忽然。
一顆滾燙的淚滴“啪嗒”砸在他手背上,暈開深色水痕,灼得他喉頭發(fā)緊。
桑晚哽咽的小嗓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總是這樣,我又不是你親妹妹,你干嘛對我這么好,害得我老是覺得愧疚,想要為你做點什么,你還拒絕我一片好心?!?
“不是親妹妹又有什么關(guān)系,感情從來不是靠血緣維系?!苯恋耐咨钐幏浩饻\淡的柔光,“晚晚,如果不是你,或許江肆早就消失在這個世上。”
在親眼目睹親生母親跳樓自殺,那時他就徹底喪失了活下去的欲望,因此即便被領(lǐng)著情人回家的親生父親趕出家門,丟棄在一家破舊的孤兒院,他也沒哭沒鬧。
躺在孤兒院劣質(zhì)木板床上的第一天,他翻出了一把美工刀準備結(jié)束生命。
卻被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
他只能將美工刀藏進被子里,誰曾想她誤會他是在藏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