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頓了頓,緩緩道:“如此一來,便沒有了那勾結(jié)妖王一事。對外,若是有人提起,便稱是增長天王奉旨挑撥妖怪內(nèi)部關(guān)系,行剿妖之實。你以為如何???”
此一,落到天蓬耳中,那高大的身軀頓時一震。
話到此處,天蓬縱有千萬語,也再說不得,只能叩首道:“臣自當遵旨!”
沒想到啊。他以為只是武功不如權(quán)術(shù),到頭來在這天庭,事實亦不如權(quán)術(shù)。
似是為了安撫天蓬,玉帝干笑了兩聲,捋著長須道:“這些年,你為天庭,統(tǒng)領(lǐng)天河水軍,征戰(zhàn)四方。對外力壓凡間眾妖戰(zhàn)功赫赫,對內(nèi)致力整改除舊弊政績斐然,這些,朕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正思量著,如何犒賞你呢。天蓬啊,這次便要委屈你了。”
天蓬拱手朗聲道:“為陛下鞠躬盡瘁乃是為臣本分,臣,不敢妄談‘委屈’二字?!?
說罷深深叩拜在地。
玉帝呵呵地笑了起來:“你有如此忠心,甚是難得。朕聽聞,那月樹上長出了一顆花蕾,與你有關(guān),可有此事?。俊?
此落入天蓬耳中,頓時心中一顫,卻依舊面不改色。
猶豫了許久,天蓬直道:“確有此事?!?
玉帝長長噓了口氣,昂首道:“此事,朕會與太上老君磋商,設(shè)法,破例將其修去,你便無須再多慮了。”
修去花蕾,便是要破除姻緣。
這一霎,恍惚間,天蓬的眼前似乎浮現(xiàn)了霓裳仙子的容顏,那笑如同三月的陽光般明媚,能融化萬丈寒冰,直甜入了心底。
“破除姻緣……”
他心頓時如同一團亂麻,抱拳的十指扣得越發(fā)緊了。
眨巴著眼睛,呆呆地跪著沉默了許久,不知為何,他竟鬼使神差道:“陛下,既是天意,是開是謝,便順其自然吧。”
“哦?”玉帝微微欠了欠身子坐直起來:“不修?”
“不修?!碧炫蠲鏌o表情地答道。
“如此,便隨你吧,朕也省了不少事。只是若是往后因此而觸犯天條,朕也必不輕饒。你,可要想好了?!?
“臣?!碧炫蠲蛄嗣蜃齑?,緩緩道:“想好了。”
玉帝微微點頭,嘆道:“聽聞,你耗費巨資在西牛賀洲興建觀云天港,資金已是捉襟見肘。為表彰天河水軍連年鞠躬盡瘁征戰(zhàn)四方,下月府庫撥付的金精,便加一倍,如此可好?”
“臣,代西牛賀洲六道眾生叩謝陛下圣恩!”
出門的時候,正是陽光明媚。
天蓬抬頭仰視天空中無盡的蔚藍,目光中帶著絲絲迷茫,一個不慎一腳踩空,身子一傾,一旁的卷簾連忙上前攙扶。
“元帥小心?!?
扶著卷簾的手,天蓬竟一時間神情恍惚,半響說不出話來。
許久,他才側(cè)過臉道:“謝謝。”
那神色似乎有些異樣,額頭隱約可見豆大的汗珠。
兩人簡單地道別過后,天蓬便沿著來時的路急匆匆地離去。
望著天蓬孤單遠去的背影,卷簾不由得囔囔自語,嘆道:“此次增長天王的事,竟對元帥打擊如此之大。如此窘態(tài),可是從未見過啊……真是難為元帥了?!?
快步離開天宮,一路上天蓬低著頭,心中如同一團亂麻,腦海中盡是那久久揮之不去的容顏。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為什么會拒絕……難道我……”他一手捂著胸口,暗暗攥緊了拳頭。
……
月宮中,一襲紅衣的霓裳仙子迎著風,扶欄呆呆地凝視云域天港的方向翻滾的云海。
眼眶中隱隱泛起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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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寫得累死了……今天沒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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