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有敬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劉崢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擺擺手:“什么仰仗不仰仗,昨日尸山血海里一同滾過,夜里又是你們護住了禾兒?!?
“這份情,我劉崢記在心里,往后都是自家兄弟,叫我劉崢,或是劉哥都行,不必如此生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真誠。
七人明顯一愣,隨即緊繃的肩膀都微微松了下來,臉上那份刻意堆起的討好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松了口氣的釋然和一絲暖意。
王鐵柱咧開嘴,用力點頭:“是!劉哥!都聽您的!”
“這就對了。”劉崢點頭,“走,先去領家伙什,熟悉熟悉咱們的地盤。”
“劉哥您先回營歇著,這點跑腿的活兒我們來!”周五斤搶著道。
“一起吧,正好認認路,也看看這漢軍大營的氣象。”劉崢堅持道。
隨后,又挑選了兩個眼中包含期待與艷羨的戰(zhàn)俘——朱俊和李政。
他深知張飛那般萬人敵,最終卻死于熟睡中被部下割了首級的下場。
統(tǒng)兵之道,威嚴不可缺。
但若視士卒如草芥,失了人心,再強的武力也終是空中樓閣。
關羽的傲上而不辱下,張飛的敬上而不恤下,若能取其中道
他心中念頭轉動,面上卻依舊平和。
“也好,也好!”幾人連忙應聲,簇擁著劉崢向軍需庫走去。
一路閑聊,多是些戰(zhàn)俘營的舊事和感慨,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在軍需庫登記,領了什長的銘牌、十套厚實些的冬日軍服和十把沉甸甸的環(huán)首刀。
至于這些降卒會不會叛變?
沒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