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渠的水剛漫過第三塊青石板時,村口的老槐樹下突然傳來一陣陌生的馬蹄聲。不是村里常見的矮腳馬,而是那種高頭大馬,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作響,帶著股生人氣息。
    沈清辭正幫翠兒給新栽的番茄搭架,聽見聲響直起身,看見三個穿著深色短褂的漢子牽著馬站在槐樹下,為首的那人腰間掛著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個“巡”字——是鎮(zhèn)上的巡防兵。
    “桃花村主事的在嗎?”為首的巡防兵嗓門洪亮,目光掃過正在渠邊忙活的村民,“我們奉縣令之命,來查問些事?!?
    沈家長子放下手里的木錘,擦了擦手上的木屑走過去:“我是這里的主事,不知官爺有何吩咐?”
    那巡防兵從懷里掏出張紙,展開來念:“近日常山縣有流民聚集,據(jù)說有人看到他們往東南方向去了,桃花村地處要道,可有見過陌生面孔?”
    石敢當(dāng)剛拎著水桶過來,聞插嘴道:“流民?沒見著??!我們村最近就來過鄰村的張大夫,還有……”他話沒說完就被翠兒拽了拽衣角,示意他別多嘴。
    沈家長子眉頭微蹙:“官爺,我們村地處偏,往來人少,最近除了鄰村親友,沒見過其他陌生人。若是有流民經(jīng)過,定會上報。”
    巡防兵盯著他看了片刻,又指了指靈脈渠:“這渠是你們挖的?”見沈家長子點頭,又道,“聽說用這渠水種出來的莊稼長得特別好?縣令讓我們問問,能不能給縣里的糧倉也引條分支?”
    這話一出,旁邊的村民都停了手里的活計。翠兒急得臉都紅了:“這渠水是我們?nèi)迦艘稽c點挖出來的,憑啥給縣里?”蕭徹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別沖動。
    沈家長子卻平靜道:“引渠可以,只是這靈脈水嬌貴,得按它的性子來——不能急,不能猛,得順著地勢挖,不然水會‘鬧脾氣’。若是官爺信得過,我可以畫張圖紙,標(biāo)明地勢走向和深淺,讓匠人們照著挖。”
    巡防兵沒想到他這么痛快,愣了愣,收起紙:“行,三日后我再來取圖紙。另外,若是真見了流民,不管男女老少,都得立刻報官,這是縣令的令。”說罷帶著人牽馬離開,馬蹄聲漸漸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