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你莫不是在同我說笑?你?冥府閻王?有人間供奉?”
也難怪李奇難以置信。
那位君財神也就罷了,畢竟是財神爺,香火回升,理所當(dāng)然。
可冥府在人間名聲,與瘟部痘部屬于完全坐一桌的存在。
凡人唯恐避之不及。
明明,哥幾個都窮得好好的,誰也別笑話誰。
如今你卻告訴我,你起飛了,還有幾千人供奉?
這讓李奇如何肯信。
閻王嘿嘿一笑,捻須道:“賢弟不必驚訝,為兄不過是恰逢機(jī)緣罷了。再說,幾千人算什么?依我看,不出數(shù)月,本王便能有數(shù)萬、數(shù)十萬,乃至數(shù)百萬、上千萬的信眾!”
李奇越聽越搖頭:“兄長,你這……越說越瘋了,若你真有千萬信眾,那天庭之中,除了那幾位香火鼎盛的高仙之外,便屬你最為顯赫了。切莫如此消遣小弟?!?
“說你還不信?!遍愅踉秸f越興奮,眉飛色舞,滔滔不絕:“你猜這數(shù)千信眾,為兄用了人間幾日?”
“莫非……十年?”
“……”
“總不會是二十年吧?”
“你想什么呢!若真要二十年才得數(shù)千信眾,本王還有臉提?不過用了……前后兩日而已!”
“絕無可能!”
“若有半句虛,為兄甘受天雷轟頂!”
李奇霍然起身,震驚失色:“果真只用了兩日?”
“自然!而且每日還在增加數(shù)千之眾,依我看,再過兩日,破萬輕而易舉。”
老閻王翹著腿,滿面春風(fēng),就差把“得意”二字寫臉上。
李奇心念電轉(zhuǎn):“兄長,莫非你這情況,與君財神一般,也是因你那位義子而來?”
老閻王干笑兩聲,心中暗說::要不要把“兩人”其實(shí)是一個人的消息,抖落出來?
抖出來好像也不合適?
且不說對方是財部正神,自己只是冥府閻王,神階低了一級。
萬一讓君財神知道路晨稱自己為義父,怕不是要打上門來?
雖說財神不司征戰(zhàn),但神仙打架,可沒什么規(guī)矩可,那是真能下狠手的!
當(dāng)下,k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隱瞞起來道:“不錯,我那義子,確實(shí)有些手段?!?
李奇難掩震驚:“難怪你明知道不可為,還是來了,原來如此啊。這收義弟義子這么管用嗎?”
他顯然也動了心思。
老閻王卻嘆了口氣:“可惜為兄力有未逮,幫不上我那義子什么忙,這次丟份了。”
李奇卻目光一閃:“兄長,不如我們換個計(jì)較?”
老閻王眉頭一皺:“此話怎講?”
李奇一拍胸脯:“此番‘天發(fā)殺機(jī)’,小弟雖無能為力,但你那義子若愿供奉本座,小弟日后必傾囊相授!我也不求百萬、千萬香火,只要能有十萬信眾,便心滿意足!”
“這……”
老閻王一時語塞。
敲你媽!
忙不幫,反而跟老子搶起人來了?
早知道就不裝這個比了。
“如何,兄長?可否為小弟引見一番?”
面對李奇灼熱的目光,老閻王左右為難。
原來求人辦事是這般滋味……
果然不好受啊……
正當(dāng)老閻王不知如何推脫之際。
――“閻羅!既到本君法場,為何不來覲見!”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神音驟然在行宮內(nèi)炸響,震蕩神魂!
老閻王與李奇渾身一顫,慌忙伏地跪拜。
“星君法駕,小神惶恐!”
“來~”
那神音滾滾如潮,威壓浩蕩。
霎時間,整座九龍宮內(nèi)萬千疫獸齊聲嘶鳴,神威滌蕩,引得路過仙神紛紛側(cè)目。
“這瘟部今日是何緣故?”
“不知,快走快走……”
眾仙家見到九龍宮,如凡人見瘟神,避之唯恐不及,匆匆離去。
……
九龍宮,群宮之上。
毒龍黑虎盤踞之地,青綠疫氣最為濃郁之處,便是瘟皇大帝的主殿。
一道神光掠過。
“參見瘟皇大帝星君!”
閻王恭恭敬敬跪在殿前,連頭也不敢抬。
只見云臺之上,瘟皇大帝百丈神軀巍然端坐,神光繚繞,宛如泰山壓頂,令人窒息。
八部正神中,唯有k得昊天大帝御賜,可戴冕旒、著帝王裝束,尊榮無比。
“起來吧。”
“謝星君!”
閻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起身,不敢有絲毫逾矩。
要知道,這位瘟皇大帝在八部正神中實(shí)力可進(jìn)前五,甚至比那水德星君還要再強(qiáng)上一線。
乃是上古得道的大修士,神通廣大。
“不知星君召見小神,所為何事?”
云臺上,瘟皇大帝輕笑一聲:“你自踏入本君這九龍宮起,一一行皆在本君眼中。豈是本君尋你?分明是你有事相求。”
閻王心中一驚,卻也不意外。
既入此宮,還有什么能瞞過瘟皇大帝法眼。
只是奇怪,之前不傳,之后不傳,偏偏是自己說出了香火供奉之后才召見。
難道……
老閻王心念電轉(zhuǎn),哪還能不明白,當(dāng)即躬身作揖:“星君明鑒!既如此,小神便斗膽直。我那義子執(zhí)意要救鄭夫人,小神實(shí)在無奈,懇請星君念在他一片善心,大發(fā)慈悲!”
云臺上神音回蕩,如雷霆貫耳:“那鄭夫人確乃本座欽點(diǎn),雖一生行善,奈何劫數(shù)深重,過了這一世,此后有十世榮華富貴可享,不過……”
k話音一頓,閻羅王頓時屏息凝神。
“若真要襄救,本君也并非不可以給他一個機(jī)會?!?
“星君仁慈!”閻王再度跪拜:“懇請星君示下!”
“不急?!蔽粱蚀蟮凵耥⒈牐骸澳闶沽诉@般小心機(jī),無非想引起本君注意,不如將你與那小子的淵源細(xì)細(xì)道來,且讓本君聽聽?!?
誒?!
老閻王清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懵逼。
小心機(jī)?
沒心機(jī)啊……
我剛才純裝逼來著……
不過瘟皇大帝都這么說了。
行吧,小心機(jī)就小心機(jī)~
閻王不敢隱瞞,當(dāng)即將與路晨相識的經(jīng)過簡明道來。
當(dāng)然,關(guān)于君財神那部分,他倒識趣得沒提。
好在瘟皇大帝也不屑搜魂索魄,并未起疑。
“原來如此……”
云臺上,瘟皇大帝輕笑一聲:“看來此子確實(shí)有些機(jī)變,懂得因地制宜,借力打力?!?
盤踞殿柱上的毒龍疫獸,詫異地抬起頭,似是對星君忽然好轉(zhuǎn)的心情感到意外。
“回星君,此子雖偶有莽撞,但確有過人之處。他這一手可謂直切要害,幾乎盤活了冥府多年僵局。因此小神也不愿辜負(fù)他這片誠心,明知天發(fā)殺機(jī)難撼,仍想勉力一試!”
老閻王姿態(tài)放得極低。
“你倒也是個忠義之輩?!蔽粱蚀蟮鄢烈髌?,朗聲道:“既如此,你便去吧。告訴他,若想拜神,本君親自等他來請?!?
“是!”閻王應(yīng)聲領(lǐng)命,下一瞬,虎軀巨震,抬起頭,極度不可思議:“星君,您……您說什么?您要親自與他……”
“怎么,不可?”
浩蕩神威瞬間籠罩大殿,霎時間,整座主殿都在動蕩。
老閻王猶如海上浮萍,頓生渺小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