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的意思是?”
“急什么?!?
酆都大帝懶得解釋,目光忽然撇了眼城隍廟方向。
眼睛瞇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家伙,倒是比誰都急啊…”
……
與此同時,城隍街內(nèi),李城隍的拳頭無聲攥緊。
k當然希望路晨成功。
畢竟,酆都大帝的化身已然親臨。
這意味著,府城隍的選拔,已然拉開帷幕!
“小子,可一定要成??!”
“你若不成功。”
“這盤棋就下不下去了!”
……
而此時,南山小區(qū)內(nèi)。
路晨額角青筋凸顯,汗水早已浸透道袍,緊貼脊背。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煙火冊對煙火氣的“渴求”。
那并非簡單的需要,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久旱逢甘霖般的貪婪吞噬。
然而南山小區(qū)聚集的這點煙火氣,與之的胃口相比,不過杯水車薪。
路晨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淦!既然小區(qū)的煙火氣不夠,那就用全城的!”
關鍵引動全城煙火,需要的法力是他目前的十倍不止!
他顯然吃不消!
可眼見法壇上光芒漸黯,氣運將散……
“媽的,拼了!”
路晨眼底狠色掠過,再無猶豫,抬手咬破指尖,將數(shù)滴殷紅精血逼出,灑落八卦鏡面。
滋――!
血珠觸鏡的剎那,竟爆開一團刺目血光!
他雙手急速翻飛,結(jié)出一個遠比先前繁復晦澀的印訣,口中咒文如鐵石墜地:
“以我精血,引動乾坤;萬家煙火,皆為我用!”
咒語念出,路晨整個人都晃了一下,臉色一白。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正在飛速流逝,就像開閘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道門有載,人身藏“三魂七魄”,而血液尤以指尖血為貴,乃“先天之精”所凝,是精氣神的結(jié)晶。
以此血為祭,便是以自身根基為契,向天地、神明或祖師借力!
也是踐行“天人感應”之秘法!
這也是各種電視電影中,當?shù)朗看虿贿^僵尸妖魔時,就咬破手指的關鍵。
而血祭之術果然有奇效!
那行將熄滅的光柱猛然一振,再度粗壯起來,吸力暴漲,將周邊數(shù)個街區(qū)的煙火氣也強行牽扯而來。
然而,對于煙火冊而,這仍是涓涓細流匯入深潭,轉(zhuǎn)眼又被吞沒殆盡。
光柱復又黯淡,且此番頹勢更猛,搖搖欲墜。
“小友莫慌,我來助你!”
就在路晨牙關一咬,準備再逼精血之際,身側(cè)那尊灶王爺神像,陡然傳來一道溫和卻磅礴的醇厚神力,如春溪暖流,瞬間注入他幾近干涸的經(jīng)脈!
與此同時,法壇上空,光影交織,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冠冕朱袍,面容慈和,眼中含笑。
正是灶君法相顯化!
――然而,似乎出于考量,灶君卻并未動用真容法相!
隨著法相凝實,緩緩站直。
這一瞬,仿佛有無形的波紋蕩開,整個江都市的喧囂都為之一靜。
――“灶王爺顯靈啦?。。。。。。。。 ?
小區(qū)里,不知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如同火星濺入油鍋,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沸騰。
而這沸騰,又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向整座城市!
……
“法……法相降臨?!”
孫擎蒼父子失聲驚呼,聲音更是因極度震驚而扭曲變調(diào)。
反觀一旁的孫幼蓉卻明顯鎮(zhèn)定許多。
畢竟她是見過龍虎縣,君財神法相降臨的人。
也見過井龍王晉升護法金龍的全過程。
相比之前,眼下這灶君法相,只能說完全在接受范圍之內(nèi)。
……
“這不可能!他竟能請動灶君法相親臨?!”
城東,原本扼腕嘆息的吳老,猛地瞪圓了眼睛。
法相降臨!
這需要多高的侍神度,才能引得神明以法相姿態(tài)親臨現(xiàn)世?
他吳家當年晉升大族,舉全族之力行祭,方才僥幸引得文昌帝君法相一瞥,那已是家族史上最輝煌的篇章,至今為人稱道。
可眼下,這來歷不明、眼看就要失敗的古怪儀式,竟在最后關頭,引來了灶君法相?!
……
蒼穹之下,灶君法相朝路晨微微頷首,旋即抬手,對著茫茫天穹,輕輕一點。
一指落下,風云色變!
整個城市,每一個角落,只要有人在生火做飯,炊煙升起的地方,都飄出一縷金色的煙火氣。
這些煙火氣從千家萬戶中升起,在天空中匯聚成一條條金色的河流,向著南山小區(qū)的方向奔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