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輝輕叱一聲,書卷徹底展開。
青瘴驟然轉(zhuǎn)為赤紅,如潮如浪,向亂葬崗席卷而去!
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蒸騰,化為肉眼可見的赤色霧海。
而這赤瘴一觸紅光屏障,立即發(fā)出“嗤啦”蝕響,竟連混元傘的護體神光也難以完全抵擋!
“咻!咻!咻!”
無形劍罡再度斬來,然這次,卻失了作用,絲毫阻擋不了赤瘴蔓延。
這毒瘴如附骨之疽,縱被斬開千百道缺口,亦能瞬間彌合,不斷侵蝕屏障。
“哈哈哈!”
蒼穹上,四位行瘟使見狀朗笑,儼然一副勝券在握、靜待破陣的姿態(tài)。
只等這赤紅毒瘴侵蝕成功。
便決定雷霆一擊,迅速破陣。
……
下方,汪少主、黃城主等人目睹真正的仙家神通,早已雙目赤紅,呼吸粗重。
“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證仙家斗法!”
黃城主須發(fā)在狂風中亂舞,瞳中血絲遍布,激動得近乎癲狂。
神仙法相降臨雖不罕見,但為凡人出手――數(shù)百年來,這恐怕真是頭一遭!
當真是見證歷史了??!
“路晨……路晨!”
他死死盯著瘟皇幡上那少年身影,口中反復咀嚼這個名字,甚至爆出了不少唾沫性子。
似乎要把這個名字徹徹底底烙印在心頭才肯罷休。
一旁的汪少主面如白紙,渾身肥肉亂顫,心中五味翻騰。
酸的,甜的,苦的,辣的,澀的,此時一股腦全綻出來。
先前他還盼著路晨出丑,好挽回些許顏面,如今卻眼睜睜看著對方請神下界、呼風喚雨。
找補不成,反而把自己又活成了“找補”。
“這才是我心目中名門子弟該有的樣子,為啥他行,我不行嘞??!到底誰才是名門少主?。。?!嗚嗚嗚,俺不中嘞~”
汪少主心態(tài)徹底崩碎,又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
……
瘟皇幡上,路晨雖見己方漸占上風,心中卻不敢有絲毫松懈。
四大天王至今未曾真身現(xiàn)世,說明局勢未定。
可那四位……難道真要坐視大陣被破嗎?
“罷了,若真不現(xiàn)身,讓我順利破陣取得異寶,倒也是好事一樁?!?
路晨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銳光。
只要破了這亂葬崗,相信秘境異寶,必然近在眼前!
殊不知,他這一幕,已被四大天王盡收眼底。
……
天庭,南天門外,須彌山琉璃地,四天王殿。
殿內(nèi)氣氛肅殺如冰。
四大天王面沉似水,無不目光凌厲。
“大哥,不能再等了!這天王陣困得住凡人,卻攔不住五方行瘟使!”
西方廣目天王急聲道。
肩頭紫金花狐貂焦躁竄動,吱吱作響。
似在極力附和。
持國天王撫琴冷哼:“四弟何必驚慌?即便前三陣被破,還有我那‘乾天音律大陣’,便是五方行瘟使也休想寸進半步?!?
手持混元傘的北方多聞天王卻搖頭:“三弟,此刻已非破陣與否的問題。而是我兵部被瘟部如此叫陣,若再無回應(yīng),日后天庭之中,我部威嚴何存?”
“是啊,二哥說的極是,我兵部在天庭何等地位,k瘟部又何等地位,便是八部之一又何妨,放眼天庭,有哪路神仙看得上瘟部痘部二部,不過是忌憚那位殺神罷了!今日若退,我兵部必定顏面掃地!”
廣目天王再道。
“可我四兄弟四人若真身下界,豈非坐實了‘下凡奪寶’之名?如此一來,于我等香火是否不妥啊?”
持國天王擔憂道。
“三哥!”廣目天王厲聲打斷:“你享人間香火太久,莫非忘了根本?此次異寶事關(guān)重大,絕不容有失!那小子邪門得很,再拖下去,恐生變數(shù)!”
“吱吱吱!”
那紫金花狐貂尖聲嘶鳴,爪牙畢露。
似乎比四位天王還要著急。
“這……”持國天王一時也語塞,看向增長天王:“大哥,你以為呢?”
三兄弟視線同時看來,落在一旁沉吟許久的增長天王身上……
先來一章,第二章還在潤。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