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的暢通無阻!”
破空聲接連響起,最先踏足這片空地的,是修為最為深厚的黃城主。
緊隨其后的是意氣風發(fā)的汪少主,余下眾人也紛紛御氣趕來,落地時帶起陣陣輕塵。
“路家主!”
黃城主一見路晨,便鄭重抱拳,腰身彎得極深。
路晨連忙側身回禮:“黃城主?!?
“路家主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通天之能!今日破陣引仙神降臨的盛景,老夫此生難忘……多謝!”
黃城主辭懇切,句句發(fā)自肺腑。
畢竟,這般神跡,凡人一生得見一次,便已是天大的福緣!
路晨擺手:“城主過譽了。晚輩不過是依計行事,并未多想。說實話,八位仙家同時駕臨,連我也未曾預料?!?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汪少主突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激動得臉頰漲紅:“兄弟你真雞兒太猛了!我這輩子沒見過像你這么炸裂的三品靈者!哪怕放眼整個炸裂界,你都是炸裂中的炸裂!啥也不說了,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以后在江省,你但凡有事,只管來找我!大忙小忙,能幫的我絕無二話!給個機會!”
路晨看著他一臉熱切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這貨,還真有點地主家傻兒子的既視感……
不過,能與本省唯一名門結下善緣,對路家未來的發(fā)展,總歸是大有裨益。
也罷!
這“商務朋友”,交了也無妨。
“那我就卻之不恭,承了汪少主的美意?!?
二人雙手緊握,汪少主激動地用力攥了攥,嘖嘖稱奇:“這可是請下來神仙的手啊!果然不一樣――一握上去,就感覺有態(tài)度、有力度、有溫度、有風度、還有深度!”
路晨額頭一陣黑線。
少年,聽我一句勸,別當靈者了,趕緊轉型吧。
最佳喜劇人才是你的舞臺!
“路晨!”
就在這時,欣瑤與孫幼蓉也匆匆趕到。
欣瑤神色復雜,震驚中帶著幾分畏懼,以及難以說的恍惚。
“你沒事吧?”孫幼蓉語氣關切。
“沒事?!甭烦枯p輕搖頭,目光卻再度投向那棵結滿朱果的參天大樹。
“難道……那就是秘境入口?!”
黃城主此時也察覺到大樹的異常。
樹上朱果個個飽滿,瑩光流轉,分外誘人。
他這一聲,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從路晨身上移開,齊齊聚焦在那棵大樹之上。
頃刻間,不少人眼中涌出難以掩飾的貪婪,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_!”
一道黑影陡然竄出,如離弦之箭般直撲大樹,顯然是想搶先下手,奪占先機。
“無恥!”欣瑤見狀,當即怒斥。
“無妨。”路晨卻只是淡淡一笑。
果不其然,那人剛闖入大陣,身形便猛地一滯。
緊接著,一陣清澈悠揚的琴音悠然響起。
琴音未落,那人便如同被無形大手拎起,瞬間挪回了原地!
而這一幕發(fā)生得太過突然,太過詭異,卻又如此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眼中。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失聲叫道:“這是……陣法?!”
難怪路晨剛才一直站著,明明秘境入口近在咫尺,卻遲遲不踏入。
原來,這短短十幾米的距離,竟隔著一重無形之障!
而此時,那位想撿便宜的家族子弟還未回神,只覺背后寒意滔天,如芒刺背!
驚得他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僵硬地轉過頭,對上一張張陰沉如水的臉,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口渴了,想摘個果子解解渴……大家不會見怪吧?”
汪少主擼起袖子,臉上掛著獰笑,一步步走上前:“不見怪,不見怪。你都不怪,我們怎么會見怪呢?”
話音未落,一記勢大力沉的崩拳便狠狠砸在那人臉上。
接著拳頭如雨點般落下,轉眼便將那張臉揍成了豬頭。
汪少主這才滿意地拍拍手,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嗯,品種不錯,現(xiàn)在……老子見怪了。”
眾人:“……”
這翻臉速度,簡直絕了!
“路家主,此地究竟是何情況?難道……”
黃城主下意識想脫口而出:難道是四大天王布下的陣法?
可話到嘴邊,他又猛地頓住。
舉頭三尺有神明,而且那幾位神明,剛剛才在此地現(xiàn)身。
他連忙把話咽了回去,一時不知如何措辭。
路晨已朝他點頭:“沒錯,正如城主大人所想?!?
他伸手指向前方,道:“此陣名為乾天音律大陣,雖不會對入陣者造成分毫傷害,但只要踏入陣中,觸動陣眼,便會被陣法強行驅逐出來。
故而,那秘境雖近在你我眼前,但這片區(qū)域,卻如一道天河,橫亙在你我面前,可望而不可即。”
路晨嘆道。
反正大陣就明晃晃地擺在那里,哪怕他不說,這些人多試幾次,遲早也會明白。
倒不如主動點破,賣個風度。
“此陣竟如此厲害?!”汪少主不信邪:“無妨,讓本少主試試!”
路晨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汪少主立于陣前,深吸口氣,旋即猛地沖入――但轉眼就被陣法“抬”了出來。
“原來如此,我懂了!”
試陣之后,汪少主自覺了然于胸。
“我估計,只要不踩在地上,就能避開陣眼,直接闖過去!
路兄弟,對不住了,你一個三品靈者還不會御空飛行,這次哥哥就代你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