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什么拒絕我?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分了家,日子過得緊巴巴?
他不上高中,我圖他什么?
方靜完全不知道李忠已經(jīng)分家,更不知道他壓根放棄了上高中的機會。
在她看來,李忠還是那個前途無量的青年。
“玲花姨,是不是你話沒說到位?他家是不是嫌嫁妝少?”方靜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有些殷切的問道。
玲花姨撇嘴道:“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彩禮的事提都沒提,人家壓根就沒看上你!”
“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小子眼高于頂,不是個省油的燈!”
方靜癱坐在椅子上,眸子沒了往日的神采,嘴里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
夜深人靜,李忠躺在床上,腦子里卻翻江倒海,琢磨著該怎么處理方靜這個大麻煩。
“對啊,我可以把方靜和李任撮合到一起呀。”
李忠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嘴角勾起一絲古怪的笑意。
他實在很好奇,方靜這個白眼狼勢利眼,要是和尖酸刻薄的大伯母王梅花成了一家人,能摩擦出什么樣的火花。
李任幾年后也不是個善茬,喝酒賭博打老婆,樣樣都沾,后面還因為投機倒把被關了幾年。
把這么一堆人湊在一起,簡直就是一石二鳥。
既能徹底擺脫方靜的糾纏,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坐山觀虎斗。
不過李忠并不著急。
他心中有數(shù),玲花姨受了氣,肯定會去方靜家添油加醋,方靜那種心高氣傲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等她們再出招,自己再把李任這個“良配”介紹過去,那才叫順水推舟,不顯刻意。
想到這,李忠心里舒坦不少,安穩(wěn)睡去。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色還是一片漆黑,村里萬籟俱寂。
李忠和李虎兩人已經(jīng)悄悄碰頭,借著微弱的星光,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了水庫邊。
冰冷的夜風吹過,李虎忍不住打個哆嗦,搓著手,壓低聲音有些緊張的問道:“忠子,真行嗎?我這心里咋七上八下的?!?
李忠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從藏身的草叢里拖出那個被帆布蓋著的大家伙,開始往舢板船上安裝。
“虎子,用帆布把機器蓋上,不要讓其他人看到,這玩意見不得光,你回去后也別亂說?!崩钪乙贿吢槔毓潭ㄖ鹁W(wǎng)機,一邊沉聲告誡道。
李虎看著李忠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里也踏實不少,連忙點頭道:“我曉得,阿忠哥,我嘴巴嚴實著呢?!?
兩人把機器裝好,又仔細檢查一遍漁網(wǎng),這才劃著船,悄無聲息地滑入水庫中心。
李忠操縱著起網(wǎng)機,巨大的漁網(wǎng)緩緩沉入漆黑的水中。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李忠看準時機,啟動了機器。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沉重的漁網(wǎng)被緩緩拉出水面。
借著月光,李虎看到網(wǎng)里那密密麻麻、活蹦亂跳的魚,瞬間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乖乖!”李虎欣喜若狂,聲音都帶著顫音,“忠子!快看!魚!全是魚!”
第一網(wǎng)下去,就打上來將近三千多斤,漁船的船身都明顯下沉一截。
李虎整個人都陷入了狂喜,撲到魚堆里,抓起一條肥碩的草魚,激動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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