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中”那三個字一直亮著燈。

手術室外，玖玖的包被牛姐挎在胳膊上，包里的手機響了。

牛姐接了電話，看看江總，沒敢把電話拿過去，躊躇著把手機拿來給孟昭青。

是安寧醫(yī)院打來的。

又有什么字要簽，簽了才能往下走手續(xù)。

孟昭青心頭火起，抓起手機就沖下了樓。

他前半生活得順遂，沒遭過什么苦，對安寧醫(yī)院沒什么概念，剛才牛姐哭得說不清楚，只聽說什么姓林的要死了，此刻又聽說需要辦什么簽字手續(xù)，他肺都氣炸了。

小玖現(xiàn)在這樣，讓她簽字這不是要人命嗎？

安的什么心吶！

要死就直接死好了，難道不簽字閻王爺就不收嗎？人都要死了還要作妖！這姓林的果然不是個好貨！

老子非去看看他搞什么把戲，神一出鬼一出的！老子非把那個破醫(yī)院拆了不可！

他一腳油門，轟天轟地的就趕到了醫(yī)院。

找到打電話聯(lián)系凌玖玖的護士。

護士看他那兇神惡煞的樣子，也不敢說什么，簡意賅的說明了情況。

“得有人簽字，我們才可以按程序往下走，殯儀館的人見手續(xù)才來人。”

聽到殯儀館三個字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直到進了那間病房，看到床上的人，孟昭青瞬間了悟，明白了玖玖為什么會傷心成那樣。

他的怒氣，也瞬間消了。

也忽然明白了有一種被稱作“悲涼”的情緒，是怎么樣的。

生平第一次對命運二字，有了直觀的理解。

“操！”

他狠狠的罵了一句，眼圈卻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