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對和家族未來興衰有關(guān)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異常理智。
祁向磊正襟危坐在馬車內(nèi),提醒道,“我們祁家被流放,本來就是冤案?!?
“雖說人家朝廷官員是冤枉了我們,可要是沒翻案,就擅自回青州,還是棺槨里的死人回去。”
“但凡家中以后無人入仕就算了,可現(xiàn)在瑾哥兒進入官途有望,我家文朗又日夜苦讀?!?
他搖搖頭,身為現(xiàn)在一家子里,除去祁老夫人和二房以外輩分最高的人。
表明自己的意思,“要是真運棺槨回去?!?
“以后難免被人說閑話,說是對朝廷不滿懷有怨恨之心。”
“這才故意在未翻案時,將人運到祖墳?!?
云皎月聽完祁長瑾和三叔的話,也覺得是這個理。
她對蕭蓮本就沒什么感情,早埋入祖墳也好,晚埋入也罷。
對她來說都不是什么要緊事。
馬車從夜色未明時,駛到了天色大亮。
一行人終于到了方山村。
祁老夫人和祁盛天兩個人,原先都被安排在方山村隔壁的兩個村子里勞作。
這次是因為蕭蓮沒了,兩個人才是得到守之人的應允,將人送到方山村。
這件事情,周牛在路上也已經(jīng)和云皎月知會過。
剛下馬車。
就聽見祁老夫人在蕭蓮家門口哭,哭的聲音很大。
像是硬生生嚎出來似的!
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兒媳婦,怎么就走在我的前頭了!”
“我就不該讓你嫁到我們祁家來,都說娶妻不賢毀三代!”
“你克死了我大兒子,還生出了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甚至讓他娶了個小.賤.人回來!”
“蕭蓮你啊,真是害得我祁家好苦!”
祁老夫人這么些年,也算是受了蕭蓮不少孝敬。
到人就這么走了,心里多少沒什么好滋味。
又想到今天這種日子,自己那個不孝的孫子和無法無天的孫媳肯定會來!
索性把心里不高興的話,全說出來!
以往她在村子里說,都沒人樂意聽??涩F(xiàn)在不一樣了,蕭蓮屋子外頭圍了好多人!
他們再不樂意聽,都得聽她抱怨!
時隔月余,這是云皎月第一次重新見到祁老夫人和祁盛天。
她蹙了蹙眉頭,總覺得這老婆子不光明面上罵她,還在指桑罵槐!
罵她沒良心,罵她不賢毀了上下三代!
眼神微沉,不太高興。
真想說一句,要是她沒穿過來,大房二房他們早就在流放路上被折騰死了。
哪還能活到今天?
誰讓未來的大反派祁長瑾,得在流放途中黑化!
而最容易讓人快速黑化的事情,也就是遭遇至親之人接二連三的離世。
這會兒,祁盛天弱弱拉了拉自家老母親的粗布袖子,“娘!”
小聲且用力道,“娘,你就別說了!你,我們?nèi)氰鐑浩拮硬桓吲d是什么下場?”
“你再人家三房,現(xiàn)在過的又是什么好日子?”
“我的娘呦,你就服服軟吧,我們能見瑾哥兒他們一次不容易!”
嘀咕著,“要是服個軟,說不定我們也不用再受罪了!”
祁老夫人心里知道這些道理。
偏偏就是拉不下這個臉!
以前她身為首富家的主母,誰人敢不給她三分顏面,甚至上趕著巴結(jié)?
她咽不下這口氣!
瞪著祁盛天,怒道,“你這個軟骨頭!”
祁盛天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敢拼一把。
祁老夫人自家兒子這副模樣,也不約而同想起了一件事情。
眼著云皎月她們距離自己的位置越來越近。
腦子突然靈光乍現(xiàn)!
有了一雪前恥的好主意!
她暗罵自己,以前就是吃了沒文化不好鉆研的虧!
才會被云皎月欺負到這種份上!
這次,她必得讓這小畜.生一敗涂地,后悔不對長輩百依百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