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這樣,他在官場上就會留有余地地為官,能為你留下一條命?!?
林芙蕖淡淡應(yīng)聲,“好。”
良久想起一事,也翻過身,眼里溫和沒有責(zé)怪之意。
提及,“皎月,上次你對劉蓉說的話,太過?!?
“這陣子,劉蓉還同我說,她去學(xué)士府找你賠罪,你硬是沒讓她進(jìn)門?!?
越想越發(fā)愁,細(xì)眉攏成八字。
替人開脫,“皎月,劉蓉性子直,本性其實(shí)不壞。”
“照我說,咱們都住在京都,若非真水火不容,關(guān)系沒必要鬧得太僵?!?
云皎月眼神微沉,眼角余光捕捉到為人姐姐的憂慮。
承了自家義姐這份好意。
她不太稀罕別人高高在上的社交。
退了一步,“既然義姐你開了口,那下回,我就搭理搭理她?!?
林芙蕖失笑,打趣道,“也不用下回,就明晚吧?!?
“明晚京都花燈節(jié),貴女婦人都能出門游玩?!?
“劉蓉前天還約我出門看花燈呢。我想,她肯定知道我會叫上你,所以想借機(jī)和你修復(fù)關(guān)系?!?
云皎月不太想去看花燈。
青州花燈節(jié),原身逛的次數(shù)太多,以至于她興趣寥寥。
末了還是應(yīng)下,“明晚也行?!?
正好去看看,京都婦人妝容打扮衣裳穿著,究竟發(fā)展到何種地步。
要是奇裝異服,亦或者妝容打扮過度。
那……
服妖一事,就能收網(wǎng)了。
次日晚上。
京都花燈節(jié),市井街巷摩肩接踵,熱鬧非常。
商道之間,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奇形怪狀的各色燈籠。
男女成群結(jié)隊(duì),戴著各種精致的面具,游街暢談。
云皎月挑了一個狐貍面具,繩結(jié)系在發(fā)后,跟著林芙蕖四處游逛。
不遠(yuǎn)處,劉蓉帶著薛福兒一道來了。
云皎月沒看到兩人,注意力全在擦肩而過的女子身上。
好些女子唇色艷麗,裙擺曳地。
行走之時,細(xì)腰緊束,寬袖翩翩,袖上還染著小簇的彩蝶、紅梅、鳥獸之類的花樣,夜風(fēng)吹拂使其飄逸浪漫。
一開始,看著由姜王府掀起的妝容打扮熱潮,還挺滿意效果。
只因那些女子所穿的衣裙,多是色澤如花的郁金裙,裙子散發(fā)出陣陣花香。
又或者是好似云彩晚霞般可愛的拂拂裙,裙長及地的趕上裙之類。
可看著看著,云皎月的眉頭轉(zhuǎn)而蹙起,變得難以舒展。
不管是郁金裙還是拂拂裙、趕上裙,價格都極其昂貴,非京都貴女,無法豪擲銀錢去購買衣裙。
而妝容打扮這種風(fēng)潮一旦興起,就不會局限于貴女,平民也會爭相效仿。
難以效仿時,就會另辟蹊徑穿些更加出格的奇裝異服。
好多穿著淡黃色、月黃色、深藍(lán)翠蘭絳紅色衣裙的女子,她們身上的布料,用量少得可憐。
款式乍看相同,也是美裙,但是裙身改動太大。
薄薄的絲質(zhì)綢衣被人體撐起,肌膚若隱若現(xiàn)。
除去必要遮掩的部位,好多部位竟然都沒蓋??!
露出潔白細(xì)長的腿,落在部分男子眼中,生出無數(shù)惡意齷齪的目光!
林芙蕖只看自己能看的東西。
選擇性忽略那些衣不成衣的景象,低聲介紹道,“京都的花燈節(jié),除去元宵那日,甚少舉辦?!?
“這次燈節(jié),還是西寧侯府暗地里委托武定侯出面,極力舉辦的。”
云皎月不清楚這層關(guān)系。
之前只以為京都和青州一樣,花燈節(jié)由各大商戶輪著贊助推銷舉辦。
這兩句話傳入耳畔,頓時敲響警鐘。
眼底詫異遮掩不住,“西寧侯府委托?”
脫口而出,“西寧侯是瘋了?他兒子剛陷入了謀殺親子的人命關(guān)系,還毆打了公主引帝王不快?!?
“他勸武定侯辦燈節(jié),這要是被暴露了……”
“這不是撞陛下槍口上,告訴他侯府毫無悔過之心?”
林芙蕖輕淺眸子里探究意味不少。
湊近云皎月耳畔,小聲說道,“不是西寧侯……”
“咱們府邸里的暗探說,是宋小侯爺委托武定侯辦的花燈節(jié)?!?
“你小聲些,我想,或許是宋小侯爺趁熱打鐵,想從西寧侯手里奪權(quá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