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座椅,慪火得很!難以下坐!
一邊欣賞這個商界小輩心細如塵和慎始慎終,一邊又懊惱。
懊惱于他從未見過有像云皎月這樣難纏的人!
捂著胸口血壓猛漲,“我說祁夫人,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讓婢女假扮你去望滄樓,這是信不過我?你認為我不是誠心來和你談生意的?”
云皎月逐漸找回自己的主場,“高老,您這一大把年紀站起來別累壞身子?!?
“您坐,您坐。”
客套扶高老坐下,歸正傳談生意,“我記得高老你的讓步是七三分潤。”
“這樣,我的底線也是七三分潤,只不過……是我七你三。”
高老瞪大眼睛,氣得不斷捶著自己的胸膛。
高月見狀起身,往自家祖父身邊走,給人順氣。
然則不管怎么順氣,高老都咽不下這口氣!
兩人無法相信,怎么好說歹說,云皎月不僅沒同意分潤方案,竟然還摒棄原先祁家五五分潤那套模式,直接獅子大開口?
云皎月眉眼柔和似不沾染半分銅臭味,眼睛彎彎,“高老,我們來打個賭?!?
“若我的婢女從望滄樓回來,她們告知我望滄樓風平浪靜,無人在她們進去后尾隨甚至假意或真心地圍捕?!?
“那我愿意往后和榮寶齋合作,公平的五五分潤?!?
話鋒一轉(zhuǎn),女人眼眸里藏著淡淡鋒芒。
語滲著危險,似笑非笑,“若她們回來后,告訴我有人尾隨和圍捕?!?
“那就證明你們高家和人聯(lián)合做局,想設計我和謀逆罪犯扯上關(guān)聯(lián)!”
“沒、我們沒有!”高老急忙否認。
“不用否認的這么快?!?
“有或者沒有,最多半個時辰就能見分曉!”
云皎月漆黑眼眸淬毒一般,了然于胸道,“高老,做大生意的人,少不了要尋求靠山當做依仗?!?
“你們高家的依仗,又是誰?”
高老眉心緊皺,被問到要緊的問題,嘴唇緊閉。
見對方神情肅穆,無話可說。
云皎月輕嗤設想道,“我之前就在想,如果我真應你們的邀約去了望滄樓?!?
“到時候一室之內(nèi),豈不是人人皆能污蔑,我是為了幫他們脫身謀逆之罪而前去商議?”
“要是事實真如我所猜想,別說什么分潤不分潤!”
“往后京都乃至各州縣!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經(jīng)營和榮寶齋一樣的鋪面!”
云皎月杏眼迸射出滔天濃烈的怒意。
冷聲警告,譏誚道,“屆時,你們賣什么……我就賣什么?!?
“無論如何,我要讓你們在慘淡經(jīng)營后,再無卷土重來之勢,甚至讓祖孫數(shù)代幾輩都貧困潦倒!”
高老密密麻麻皺紋布滿的額頭不停冒出細汗,對于商戶來說,讓幾輩人窮困潦倒就是最陰毒的害人法子!
他們榮寶齋生意是出了名的不錯。
售賣的物件,個個不是奇珍異寶就是高雅之物。
但所經(jīng)營的類別較之祁家名下的農(nóng)莊田莊錢莊首飾鋪之類,就太過單一。
要是雙方真成為競爭對手……
他們高家的榮寶齋,就算不關(guān)門大吉,也會受到重創(chuàng)!
高老胸口岔氣,叫苦不迭,“祁夫人,你小小年紀就會做生意?!?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惺惺惜惺惺!”
“我是上趕著來和你做生意的,怎么會害你?!”
“再說,你不是有想和謀逆商戶做交易的意思嗎?我也算在幫你??!”
云皎月抵死不認,“我什么時候說我要和他們做交易了?!就是剛剛我也沒承認?。 ?
誠然,她暗地里的確想漫天要價,和謀逆商戶做交易!
但這種事情,明面上承認了就是授人以柄!
高老捂著胸口趴在扶手上大口呼吸。
高月想得透徹,扯了扯自家祖父的袖子,“祖父,你別著急?!?
“祁夫人不是都說了?她愿意七三分潤。”
鎮(zhèn)靜出聲,“祁夫人讓婢女去望滄樓買燒鴿子,事后只說要么五五分潤,要么就要往死里對付我們榮寶齋?!?
“可她并沒有提及究竟是何種情況,才肯和我們七三分。”
話畢,高老穩(wěn)下不少心神。
打起精神扶正自己頭上的青玉冠,將蘑菇首玉簪往里推了推。
剛剛被氣得垂首晃身靠在扶手上的動作太大,不知衣冠有無整齊。
云皎月高看了眼這個遇急事泰然自若的高家孫女一眼。
從喉間不疾不徐傳出冷冽聲響:
“假使你們真想留有合作余地,按我所說七三分潤?!?
“那就在我的人回府前——”
“告訴我指使你們誘我去望滄樓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