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想把黛娜叫醒再喂她喝粥,免得在她暈迷狀態(tài)下喂服,誤入她氣管,那可就危險了。
叫了幾聲,黛娜悠悠醒轉(zhuǎn),醒過來望著屋頂出了會兒神,轉(zhuǎn)頭四望,看到李睿才明白過來,問道:這是在哪
李??戳送忾g一眼,主人已經(jīng)在灶臺旁睡下了,小聲道:是在一位世外高人的家里,他給你用了草藥,你應(yīng)該能撐過今夜。你餓不餓,我喂你喝點米粥
黛娜緩緩搖頭:不餓……
李睿道:不餓也要吃點啊,不然這一大宿你撐不過去的。說完端起陶碗,拿勺子舀了一勺米粥,遞到她口邊。
黛娜略一猶豫,看著他的雙目吃了下去。
二人一個喂一個吃,喂了多半碗的時候,黛娜實在吃不下去了,李睿便走到外間把碗勺都刷了,放好后回到黛娜身邊,習(xí)慣性的伸手摸了摸她額頭,見沒再燒起來,喜道:好多了,你可不知道,剛才你燒得額頭都能攤雞蛋了。
黛娜嬌憨一笑,道:是嗎
是,我還能騙你呀我用濕布給你擦身,物理降溫,好半天才給你降下來,不過……不過期間碰到你……你胸了,你不會介意吧
黛娜咳嗽一聲,嗔道:我介意,我從來沒有聽過……物理降溫,要……要擦胸的,我看你……你是故意……揩油。
李睿急忙擺手道;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我也不是專門擦你那兒,是擦你心口和腋下時不小心碰到的,只碰到了邊緣,沒有……沒有碰到整體。
黛娜見他緊張,好笑不已,笑道:我開玩笑的,我不介意!
李睿也跟著傻笑出來,道:哦,好,那……那你休息吧,閉上眼睡覺,你睡醒了也就天亮了。
黛娜道:那你呢
李睿說:我也睡啊,我挨著你睡。
黛娜看看他所在的山石地面,又看看自己身下的草床,道:擠一擠,你和我一起睡在草上吧。
李睿擺手道:不用,你睡你的吧。
黛娜表情詫異的看著他,目光慢慢從柔和轉(zhuǎn)成欣賞、欽敬,緩緩說道:你,是一個好男人!
李睿謙虛的笑笑,道:快睡吧,不早了。
黛娜微微頷首,雙眸凝注他一會兒,慢慢閉合睡了過去。李睿盯著她看了會兒,拿過石臺旁地上一個破布拼接成的蒲團,墊在地上,躺在上面開始睡覺。這是不到五月的天兒,山里氣溫又低,他上半身光著躺在山石地上入睡,很可能著涼,拿蒲團墊在身下就能最大程度保證體溫不流失過快。
今天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一躺下后就全部浮現(xiàn)在腦海里,心情時喜時傷,又哪里睡得著,翻來覆去的烙燒餅,熬了一個多鐘頭都沒睡著,反正也睡不著,索性坐起身來,用手去試探黛娜的體溫,確認暫時沒有過熱才又躺下去……
睡到半夜,黛娜再度發(fā)起高熱,李睿打著瞌睡為她擦身降溫,又喂她喝水,忙活了一個多鐘頭,才讓她燒退下去,再想睡卻也睡不著了,便躺回去閉目養(yǎng)神,可剛躺下,就聽草床發(fā)出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是黛娜爬起來了。
他起身看去,可不是,黛娜已經(jīng)坐起身來,右臂撐地,正想站起,忙上前低聲問道:你要干什么
噓噓!
李睿正猶豫著要不要攙扶她出去方便,忽聽外間那人說道:這是一個剛燒制出來的泥盆,可以給她方便用。我出去練功了!
李睿跑到外間,見那人已經(jīng)走到門口,問道:你練什么功這也太早了吧懷疑他是為了避嫌,免得自己三人都尷尬。
那人答道:長春功!我都是這時候起來練功。說著已經(jīng)走遠。
李睿目光看向內(nèi)間門口,那里擺放著一個小臉盆大小深淺的泥盆,非常粗糙,甚至可以說是丑陋,但此刻用作便桶卻沒有任何問題,便拿起來走進屋,放到黛娜身前,道:你噓噓在盆里,噓完我去倒掉。說完走向外面。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