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一個月過去了,迎來了暄仔的百日宴。
這是賀家近年來最大的喜事,一早賀老爺子就吩咐下來,要隆重的大操大辦,請來了頂尖團隊來布置。
這一個月,賀錦南都在別墅里住的。珍珠姐弟倆已經(jīng)搬到市中區(qū)那套房子去住了,海生進了高一的課堂,姐姐則報了一個成人糕點學習班,想以后成為一個糕點烘焙師。
夏梔這一個月里過得很不好,雖然家里有三個幫手一起看孩子,可她的心情一直郁郁寡歡,高興不起來,哪怕是孩子一天天地健壯起來,她也只勉強地笑一笑就過了,沒了往日的歡快。
身體方面也恢復得不好,這段時間暴瘦了很多,本就瘦削的小臉兩頰更是凹陷下去,看著可憐不已。渾身上下的小毛病也很多,不是今天鼻炎,就是明天身上起疹子,或是后天腰酸背痛,總之很少有舒服的時候。
阿姨三人很擔心,叫她去醫(yī)院瞧瞧,調(diào)理一下,她也不在乎。
蕊蕊來看她,見她這樣子也是被嚇了一跳,她卻只說你如果還認我這個嫂子的話,就別跟你哥說,我不想有什么希望,然后又希望破滅。
賀家蕊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心疼不已,卻也拿她沒辦法。
一個月里,兩人毫無聯(lián)系,不知彼此近況。
這天,百日宴,賀家蕊提前就跟夏梔說好了,上午的時候過來接她,地點在賀家莊園。
大響晴的天,藍天碧云的,看著讓人心情就好。
夏梔在衣帽間挑了一條杏色長裙,又把頭發(fā)編上挽好,插上幾顆珍珠,整個人看上去有種知性恬淡之美。
她定定地看著鏡子里的人,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兩頰凹陷,雙眼無神,一整個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
今天是兒子的百日宴,她可不能以這樣的容貌出現(xiàn),會給兒子丟臉的。
她精心化了一個淡妝,較之前看著精神了許多。只是眉宇間隱隱的愁緒卻濃得化不開。
剛收拾好自己,賀家蕊就到了,她從衣帽間出來,朝客廳走去。
嫂子,今天你好漂亮啊。蕊蕊驚喜地說。
阿姨三人也夸贊她今天打扮得好看。
夏梔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可不能給暄仔丟人呀。
讓我哥看到你,后悔去吧!賀家蕊忿忿不平的說。
夏梔沒說話,把沙發(fā)上的嬰兒包遞給了她,又對大姐說:咱們走吧。
賀家蕊看到她聽到二哥的時候,無動于衷,心里還是挺不是滋味的,她知道,嫂子表面雖淡然,但心里比誰都難受。
三人從家里出來,上車朝莊園駛?cè)ァ?
路上,暄仔醒了過來,睜著大眼睛四處地看,好奇的可愛。
小梔,你要不要抱抱稀罕稀罕大姐笑著問。
夏梔看著那張與賀錦南越來越相像的臉,無語地搖了搖頭,隨之扭頭看向了窗外。
她不知道,為什么和賀錦南生氣,自己會對孩子冷淡,她明明沒有把他們爺倆捆綁在一起,他是他,孩子是孩子??蓪⒆拥臒崆橄矏?確實大不如前了。
賀家蕊回頭看了一眼,又和大姐相視一看,兩人都挺無奈的。
路上的時候,賀錦南給賀家蕊打來電話,問她們到哪兒了,爺爺有點著急了。
不是十一點呢嗎這還九點沒到呢,爺爺急什么呀。賀家蕊說,我們也快了,再有二十多分鐘,就差不多了。
掛斷電話,賀家蕊無奈地笑著說:二哥說,爺爺急得不得了,想暄仔了,叫咱們快點呢。
嗯。夏梔沒多說,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二十多分鐘后,車子停在了莊園停車場。
三人從車里下來,夏梔從大姐手里接過了又睡著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