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出聲。
蘇七慢步往前走,持槍的士兵們緊張地把長槍對著蘇七,可沒有人敢出手。
李舟一個玄宗,那么輕易地就被斷了兵器,還被打碎了斗志,他們又憑什么跟蘇七打。
根本沒有能力打。
他們被一步步逼退。
而蘇七一步步地走到了廉天佑的面前,看著他坐著的主桌,蘇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對廉天佑道:
"是不是該起來,換個位子了。"
眾人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這……
連洪奇跟馬卓、郭安等人都被女子這舉動給驚愕住。
廉天佑還笑著,他像是一個長輩看著晚輩胡鬧,輕嘆道:"孩子,你可知道坐上這個位子要肩負(fù)什么。"
蘇七笑著,"我知道,我不僅知道,我知道得還比你多,我要負(fù)責(zé)十萬人的生死,我要負(fù)責(zé)北境的防線,我還要負(fù)責(zé)對他們的親人交代。"
"還要負(fù)責(zé)他們的吃飽穿暖,要他們不受凍,不挨餓,不絕望,更不用在寒冬臘月還要去偷魔獸的尸體吃!"
"我擔(dān)保他們看得起病,用得起最好的兵器,可你呢。"
"你能做到什么"
蘇七盯著廉天佑,"你哪一樣能做到你與藥商勾結(jié),放外地藥商進(jìn)北境采藥,又與沈莫勾結(jié),售賣北境妖獸,其實你賺得不少,生意頭腦也是有的。"
"可你太過貪心,拿人命去換。"
"這我就不樂意了。"
蘇七看著廉天佑,笑著道:"所以,讓出來。"
廉天佑垂眸,看著酒杯,輕聲嘆道:"我也是被逼的,我如果不這么做,我就不能養(yǎng)活沐家軍。"
蘇七掏了掏耳朵,不以為然地道:"這些借口我聽夠了,也知道你用這個借口忽悠了不少人,雖然我現(xiàn)在拿不到賬本,但你猜,等我去找沈莫,拿回了賬本,知道你倆這些年賺了多少,你猜你說出來的這些話還有誰會信"
"他們還會信幾成"
"你如果真的顧及了沐家軍,它就不會從十萬人,變成如今的五萬人不到。"
"對嗎"
蘇七唇瓣輕輕地吐出來數(shù)字,而這些數(shù)字后頭,代表著是雪山山脈,那連綿不絕的墓地。
那些沒有立碑立字的墓地。
全是死去的沐家軍。
從當(dāng)年的十萬,到如今的不到五萬,剩下的人全部埋在雪山里啊。
每個人都紅了眼睛。
軍營內(nèi)氣氛沉重。
廉天佑聲音淡淡,"年輕人,還是太年輕,這個位子就是讓你來坐,你以為就坐得久嗎你揣測得過晉城那位的圣意嗎你知道要怎么與京官周旋嗎你知道要怎么往里頭送禮嗎"
蘇七哈哈笑了出來,"揣測周旋送禮"
蘇七冷聲道:"這些東西,我一個都不需要,這里是北境,我就是這里的王,我為何要對人低頭。"
眾人瞳孔一縮。
廉天佑饒有興味,"你這是要造反"
蘇七輕蔑地道:"想挖坑讓我跳我是不是造反,等你以后就會知道,現(xiàn)在,你讓出來嗎"
蘇七敲了敲他身后的屏風(fēng)。
這是元帥的營帳。
主桌自然也只有元帥才能坐。
這個位子,蘇七要定了。
廉天佑玩味地道:"如果我不呢"
蘇七笑著,"那就更簡單了。"
她低頭,垂眸,望著廉天佑,輕聲說:"那你就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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