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迎來今冬第一場雪的當(dāng)天,陸沅啟程前往法國巴黎。
然而這樣的一天,卻是慕淺抱著悅悅,領(lǐng)著霍祁然去她的出租屋接了她,然后再送她去機場。
只因為前一天,容恒趕往鄰市辦案,卻因為一些突發(fā)事件被絆住,沒能及時趕回來。
慕淺看著窗外白茫茫、濕漉漉的城市,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道:“一時之間,我都不知道是應(yīng)該覺得容恒可憐一點,還是你可憐一點?!?
“有什么好可憐的。”陸沅將悅悅抱在懷中,一面逗著她笑,一面回應(yīng)慕淺,“我是為了工作,他也是為了工作,今天見不了,那就稍后視頻見面唄?!?
慕淺聽了,微微一挑眉,轉(zhuǎn)眸看向她,“你現(xiàn)在是啟程去一個人生路不熟的地方,而且一去不知道要多久,他居然都沒辦法來送你,你真的不失望?”
“不失望?!标戙浠卮?,“反正以后,我們都要習(xí)慣這樣的狀態(tài),提前適應(yīng),也沒什么大不了?!?
“我本來也覺得沒什么大不了?!蹦綔\說,“可是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我要單獨出遠門的時候,霍靳西竟然沒來送我……夢里,我在機場委屈得嚎啕大哭——”
陸沅瞥了她一眼,道:“這個夢,真是一點都不符合你的人設(shè)?!?
慕淺翻了個白眼,隨后道:“我也只是想要你不要憋在心里嘛……”
“我真的沒事。”陸沅逗逗悅悅,又摸摸霍祁然的頭,“有這兩個小家伙送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雖然雪后的城市交通擁堵得一塌糊涂,他們還是在預(yù)計的時間內(nèi)抵達了機場。
然而同樣一塌糊涂的,是機場的進出口航線,因為雪天而大面積延誤。
“延誤啊,挺好的?!蹦綔\對此的態(tài)度十分樂觀,“說不定能爭取多一點時間,能讓容恒趕來送你呢。”
陸沅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我說了讓他安心待在那邊,不要往回趕,下過雪,路又滑,他急著趕回來多危險啊?!?
“行行行。”慕淺連連道,“那咱們就不期待他了,期待一下你上機之前和這兩個小家伙的團聚吧?!?
陸沅倒似乎真是這么想的,全程的注意力都在霍祁然和悅悅身上,仿佛真的不在意容恒不能到來。
慕淺則趁機給她交代了巴黎那邊的一些安排——
“住的地方呢,霍靳南已經(jīng)幫你找好了,我看過他發(fā)過來的視頻,環(huán)境挺好的,你一個人在那邊,最重要的是安全。有什么事你盡管找他啊,雖然他在德國,但在法國他人脈也挺廣,絕對能為你解決大多數(shù)的問題……再過段時間,等這個小丫頭再大一點,可以坐飛機了,我就帶他們兄妹倆一起過來看你……如果你去了那邊覺得不適應(yīng),那也歡迎你隨時回來……當(dāng)然,我知道你是不會輕易回來的?!?
陸沅聽她念念叨叨了許多,不由得笑道:“行啦,我知道了,你啰嗦起來,功力還真是不一般?!?
慕淺驀地哼了一聲,“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別人想聽我嘮叨,還沒有這個機會呢!”
一行數(shù)人又在休息室內(nèi)等候良久,聽著廣播內(nèi)排隊出港的航班漸漸多了起來,這也意味著,陸沅差不多要進閘口了。
慕淺看了看時間,他們來機場之后,已經(jīng)又等了兩個小時,可是容恒還是沒有出現(xiàn)。
看來他是真的趕不及來送陸沅了。
慕淺心頭微微嘆息一聲,陪著陸沅走向出境閘口。
陸沅卻仍舊是渾不在意的模樣,只低頭囑咐著霍祁然要每天跟她視頻。
霍祁然十分舍不得她,忍不住眼眶紅紅地拉著陸沅的手,不想讓她走。
陸沅摸了摸他的頭,又低頭親了他一下,隨后道:“放假了就來看姨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