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涂一開始對張喻,挺有信心的。
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是自己會錯意了,張喻熱情好客,對朋友仗義,這是她的本性,換成任何人,她同樣會積極主動探望,并不代表他特殊。
這樣一想,李涂突然覺得沒意思起來。
他順水推舟入局,這一出苦肉計也讓他傷的不輕,吃了不少苦頭,這么看來是他沖動了,這并不是劃算的買賣。
當(dāng)然,李涂不是一開始沒有想到這種結(jié)果。只是沖動上頭,哪還有理性。不然他也不會在這個時間段,不太愿意讓張喻來見自己。
李涂自己都挺自卑的,也不怪張喻不喜歡。
平時他也一直都挺注意,誰料張喻突然半途而返。
張喻的視線在他身上停著,而他所有心思在片刻波動之后,早已經(jīng)深藏不露。李涂像是什么也沒有察覺,把干凈的衣服給換上了。
別怕。李涂自嘲說,就是難看了點,也傷害不到你。當(dāng)時車窗碎掉的玻璃插進后背了,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等他開口說這話,他已經(jīng)冷靜下來,反而像是客套的跟張喻在打趣。
張喻平復(fù)下來,說:看起來好像很嚴重。
還好,反正我孑然一身,這也不重要,一條命還在就行了。李涂掀開被子,一副要睡的模樣,疏離冷漠至極,你回來還有什么事
張喻遲疑的說:我就是想問問,我之后,能不能多來看看你幾次。我下班后空閑時間很多,你一個人,好像有點孤單。
李涂好像是一副感激的模樣,他說:不用了,不用這么麻煩你。
我不覺得麻煩啊,我能不能多過來走走我很靠譜的,我比誰都不可能傷害你。張喻誠懇的說。
這話說的,你傷害我的地方還少嗎李涂說,好了,我真的要休息了,你不走難不成還想跟我一起睡
張喻可不可能這會兒跟他躺一塊兒,她只是同情他。而且他身上微微化膿的傷口,會讓她靠近他,都如坐針氈。
或許是他說話太快了,張喻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愣愣的站在原地沒有動。
但李涂的情緒肉眼可見變得更差了。
張喻心想,他現(xiàn)在的情緒波動確實很大,還是得要一個有耐心的人在他身邊安撫他。這活交給誰做,可能都沒有她合適。她是不會眼睜睜看李涂把自己封閉起來的。
但李涂要她去他床上睡,那是不行的。平常她要是挨著他,他就會興奮起來,十有八九得干點什么,現(xiàn)在他不行了,她們躺在一起,他就會記起這事心情得更加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