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
玄仙子若有所思：“若我沒記錯的話，第二關考核中，考核者要閱盡十萬藏書，哪怕最天賦絕塵的人想要讀完那浩瀚書海，至少也要六七年的時光?！?
“四年讀完，也算是一馬當先吧？”
岳力有些啞口無，只是訥訥的點了點頭。
“不錯?！?
“第二關考核，他的成績，仍是第一?！?
聞。
玄仙子表情平靜依舊，波瀾不驚。
仿佛這兩個問題的答案，一點兒都沒讓玄仙子感到驚訝，她仿佛早就已經知道了如指掌一般。
而此刻，她重提林默兩次考核的成績，仿佛并非是隨口一問，而是另有深意——
她是讓所有人回想起來。
只見玄仙子微微揚起紅唇，露出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來：“那就奇怪了，兩場考核皆是第一，這林默豈不就是魁首么？”
“這等成績，放在以往也是百年不出一個吧。”
“諸位放著這么一位魁首不要，反而還要蠻不講理，把人給轟下山去，這究竟是何道理？”
她這話，不僅是在反問岳力，同樣也是質問在場所有峰主。
平靜的語氣，卻猶如一道靈魂拷問。
振聾發(fā)聵！
而聽了她這番話，林默挑了挑眉。
心里，頗為詫異。
傳都說這忘憂峰峰主玄仙子性格孤僻怪異，常人很難與之相處，加上之前這女人的刻意刁難，林默也覺得這女人很難搞。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玄仙子這番話，居然如此直白的夸他，挺他。
呵。
這太陽，還真是打西邊兒出來了！
而幾位峰主的表情則變的越來越怪異，一時竟都無以對。
畢竟她說的沒錯，林默的確是魁首。
畢竟她說的沒錯，林默的確是魁首。
單論成績，堪稱妖孽！
可即使如此驚世駭俗的絕佳考核成績，也終究無法說服他們的勢利和私心。
好半晌，岳力才語氣訕訕地道：“仙子，你說的倒也沒錯，這小子的成績，的確算得上是拔尖，這點我們也都知道?！?
“可……”
“他是個沒靈根沒修為，根本就完全沒開化的凡人吶！”
這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修為，沒有靈根，甚至就連修者都不算，因此在岳力和其他幾位峰主看來，這種弟子就算收了，也毫無用處。
因為他根本就不可能學到自己的本事，更不可能成為有用的人。
良木只需稍加打磨，就能做成一件好寶貝。
可朽木，不可雕！
“呵?！?
玄仙子則輕笑一聲：“岳峰主，你這話都是為時尚早。當今世上，那些屹立在巔峰之人，難不成那一身不世修為，是打娘胎里帶出來的不成？”
“你岳峰主，不也曾是一介凡人么？”
“我……”
輕描淡寫的一句反問，當即就把岳力給駁倒了。
半晌，說不出話來。
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就算玄仙子當真手段驚奇，能讓林默這個朽木開了花，讓他靈根覺醒，踏上修行之道。
但那又有什么用？
修行之路，本就是漫長而煎熬的，需及早開化，及早修行才行。
說白了，天賦這東西是命中注定天生的。
如今這姓林的小子都這么大了，就算真能覺醒了靈根，可那終究是為時已晚，注定此生都達不到什么高度。
因為在一開始，在那修行之路的起跑線上，他就已經完全落后了。
注定，是個碌碌無為的庸才罷了?。?
此刻。
就在所有人都因為玄仙子選擇了林默做弟子而感到震驚時，卻忽聽一陣透著幾分尖酸的笑聲，傳了過來。
“嗤?！?
正是姑蘇秋。
只見她已是笑的前仰后合，語氣滿是嘲諷的打趣道：“玄仙子，你今兒可真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也讓我等都開了眼了?！?
“搶不到人才，竟破罐破摔，想靠一個沒修為的小廢物挽回顏面？”
“你可真有意思！”
說到這里，姑蘇秋又冷笑一聲，幸災樂禍道：“不過這樣也好，這小子正好是個沒人愿意收的，你又正好看上了他?！?
“也好！”
“那你就把他帶回去，好好關照培養(yǎng)吧，想必諸位峰主都沒意見，你這可是在做一件大善事呢！”
大善事……
明明是個好詞，可被姑蘇秋陰陽怪氣說出來，儼然就已經變了味兒。
只要不是傻子，就聽的出來她這話里的意思。
嘲諷，已是不加掩飾了。
果然。
正如姑蘇秋所，在見玄仙子似乎真不是開玩笑，也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當真要收下這林默，峰主們也都笑了起來。
“也是！”
“仙子此舉，是為大善吶，佩服佩服！”
“想來，院長正好頭疼這小子的去處呢，她倒是為院長解決了一個燃眉之急，佩服佩服！！”
“……”
峰主們個個眉開眼笑，同時也都徹底放下了心來。
想不到，只是虛驚一場。
也好。
只要玄仙子這女人不動搶他們弟子的念頭，那她說什么，做什么，甚至決定要收下林默這么個連修為都沒有庸才，和他們又有何干？！
他們，大可姑且當一場笑話看。
他們，大可姑且當一場笑話看。
而且……的確好笑！
此刻。
院長孫無忌臉上，依舊納悶。
他終究還是猜不透玄仙子的想法，但若林默能有個歸宿，倒也是他所希望的，這點上，玄仙子倒還真是幫了他一個忙。
否則，他還真不知如何安頓林默呢！
讓其下山吧，他好歹也是以優(yōu)異，甚至是魁首的成績通過了考核，若是傳出去，只怕有辱書院名聲。
可若留下，卻沒沒峰門愿意收留。
實在頭疼吶！
“那好！”
孫無忌就像生怕玄仙子會反悔一般，見狀趕緊沉聲開口道：“書院向來無戲，玄仙子，你既決意要收林默，那就依你！”
罷，他目光一轉，望向林默：“從今以后，玄仙子就是你的先生，忘憂峰就是你的峰門?！?
“還不去拜見她？”
“好?！?
林默點了點頭。
他向前一步，站到了玄仙子的面前，眼色平靜：“仙子慧眼識珠，林默多謝，以后，還請多多關照了。”
他說話時不卑不亢，一身鎮(zhèn)定自若之氣，渾然天成。
并未因對方是玄仙子，而生畏。
而并未因自己昔日是足以橫掃江湖，年輕一輩堪稱巔峰實力，對玄仙子這個女子有絲毫輕蔑。
他看向玄仙子的眼神，是一種基于雙方完全平等的狀態(tài)。
若是換做其他幾位峰主，只怕就要當場發(fā)飆。
他們想要的，是弟子的尊重和敬畏。
因為他們是師長，是先生。
是上位者！
玄仙子輕描淡寫的瞥了林默一眼，將他這一身不卑不亢，甚至是那股骨子里的寧折不彎之氣看在眼中。
漂亮的修長的纖眉，微微上挑了幾分。
意味，難以捉摸。
“林默是吧。”
她那精致唇角泛起一絲淡淡笑意，緩聲開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玄仙子的弟子了，日后就留在我忘憂峰?！?
“這也算，你我的緣分?！?
當眾之下，她只說與林默是緣，卻并未告訴任何人，她之所以愿意收下林默的理由。
畢竟……
她之所以這么做，實則是不得已不這么做。
因為她打賭輸了。
當初本是為了刁難這小子而刻意提出的要求，想不到這小子竟真以一副凡人之軀做到，倒是讓她也有些意外。
她好面子。
即使是輸了區(qū)區(qū)一個賭約，她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林默心知肚明。
他也沒那么沒眼力見兒，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玄仙子的那場賭約。
她要面子，給就是了。
誰讓，自己還姑且用得著她，還得靠她恢復昔日修為呢？！
這時慕容秋實蓮步輕移，來到林默面前，語氣溫婉，眉眼動人。
喜悅，也掩飾不住。
“林默，歡迎你加入我們忘憂峰。”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嗯?！?
林默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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