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明華皺眉。是她?
“皇兄先去見她吧?!卑倮锇惨呀?jīng)聽說百里明華將娶的女子叫虞容。
百里明華將筆擱了下來,“皇弟少等一會?!?
百里安點頭,看著百里明華出去了。
百里明華從書房里出來,臉色就陰沉了下去,哪里有半點在百里安面前寬厚的模樣?
虞容在東宮偏殿里等著百里明華,她此次跟隨她爹一起進宮,就是專程來見百里明華的。也許是出生將門的緣故,虞容比尋常女子都多了幾分英氣,但這英氣也無損她的美貌,反而與她驕陽一般的容貌相得益彰。她見到百里明華,就連忙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宮中禮節(jié),“太子……”
虞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百里明華打斷,“你來找我,是為何事?”
虞容雖然還未曾與百里明華定親,但皇上都已欽定她為太子妃,這個時機來宮中,怎么會不趁機來看太子一眼呢?
兩人畢竟身份有差,虞容來時,她老子又叮嚀再三,于是她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八度,“是我爹,讓我來見一見太子……”
百里明華好不容易能見百里安一眼,一炷香的功夫都沒有,就又來見她,可想現(xiàn)在心情如何,“我如今還在為母親守靈,不便見外人,你還是請回吧?!?
虞容看著百里明華轉(zhuǎn)身就走,想張口阻攔也不知道說什么。
百里明華本來以為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才出來見她的,雖然兩人今后要成婚,但一如他其他兄弟一樣,都是或為拉攏,或為鞏固自己的權勢。他自己都不是很看重這未來的太子妃。
百里安沒想到百里明華這么快就回來了,“你見到她了?”
“嗯?!卑倮锩魅A道,“讓皇弟久等了?!?
他剛才走時,百里安起來倒了一杯茶,如今那杯茶還沒有放涼,他就又回來了,“也沒有……太久?!?
百里明華走來想要題完那剩下的一句詩,沒想到那一處已經(jīng)被人補全。
百里安看他在看,還有些不好意思,“胡亂寫的?!?
“寫的很好?!卑倮锩魅A道,“只是……”
坐在位子上的百里安回過頭,“只是什么?”
百里明華伸手,指著那補全的一句,“畫中若無蘭花,就難對應第二句的‘空谷幽蘭絕美人’?!?
畫中已有一叢肆意生長的篁竹,實在不知該在哪里落筆,去添那一朵所謂的空谷幽蘭。
百里明華提筆,在那篁竹上邊,勾了一個峭壁模樣的東西,像是只是隨手一花,那清幽的蘭花就從那懸崖上散了下來,隨風搖曳一般。
這一筆加的巧妙,將那雜亂生長的篁竹顯得像是在逆風昂首一般。百里安也是真的喜歡畫,笑道,“皇兄畫的真好。”
百里明華心中笑了一聲,丟下筆在起身的一瞬,看見了百里安脖頸間,那深深淺淺的紅痕。那一處本來傅粉來遮掩,但那粉都叫衣領蹭掉了,再也遮掩不住。
百里明華哪里不知道這是什么,他生為太子,早在多年前,就有嬤嬤來教導他這樣的事,只是宮中有許多荒淫的事,他見的多了,心性反倒淡薄了起來。
只是見著這紅痕出現(xiàn)在百里安的身上,心里就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起來。
“皇弟定了親沒有?”不知為什么,百里明華忽然問出這么一句。
這一下就問到百里安的痛處了。如今比他小的七皇子,都要成親了,柳青蕪還一點意思也沒有。
百里明華看他模樣就已猜測到,“皇弟年紀尚小,婚事暫且不急。”
不急?他很急??!五指都快要急出繭子來了。
但百里安總不能當著太子的面,說自己想要早日成婚啊。
百里明華伸手去替他整理衣襟一樣,溫熱的手指貼著百里安脖頸上已經(jīng)黯淡的紅痕婆娑過去,“等以后皇兄替你找一個?!?
百里安聽太子這一副要牽線搭橋的口吻,心里就有點怕了。他生怕百里明華將哪個權貴的女兒塞給他,倒時別又惹得一身麻煩才好,“還是不必皇兄費心了?!?
百里明華一頓。
百里安實在編排不出什么推脫的說辭,只能低下頭裝出一副害羞的模樣。
百里明華看了他半響,忽然一笑,“皇弟還小?!彼焓謸崃藫岚倮锇驳聂W發(fā),“嗯,不急?!?
從百里明華的角度望過去,百里安還和從前一樣,雖然長高了許多,但在他眼中,卻還是一如幼年時候,需要人愛憐保護的弱小姿態(tài),“皇弟若是有喜歡的人了,一定要和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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