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沒看他:“不然呢?”
葉良才撓著腦袋:“崔將軍干嘛去了?”
林豐沒好氣地:“都是你推薦的人才,現(xiàn)在可好,這么大的動靜,都沒人出來查看一番?!?
葉良才嚇得一縮脖子。
“老大,這個。。。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林豐扭頭看了看四周,田野中除了有零星人影在耕作,一片曠遠,杳無人煙。
如此規(guī)模的車隊,鎮(zhèn)西軍不應該視而不見。
稍微沉思片刻,目光轉到了那一輛輛馬車上。
從車轍上看,馬車挺重,吱吱扭扭地往前行進,車輪入土半寸有多,應該是裝了不少糧食。
“你找個機會,看看車上裝的是什么糧食?!?
“老大,您懷疑。。。”
“看看再說,記住,到了晚上再動手,別讓人發(fā)現(xiàn)。”
“是,老大?!?
葉良才催馬往前跑去。
林豐覺得,他們第一次走鏢,就被鏢局委以重任,肯定會有人專門盯著他們。
估計他們這一路上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報告給龐季盛。
京南府距離大正京都城近七百里,拉滿了貨物的馬車,行駛速度很慢,一路上還得防止坑洼顛簸弄斷了車軸,許多趟子手走在車隊前方,不時在土路上填填補補,讓道路平坦一些。
到天黑時,車隊走了不到一百里,前方沒有村鎮(zhèn),副總鏢頭商可深下令在野外宿營。
一眾馬夫將馬車圈成一個圓圈,然后卸下馬匹,給馬喂水喂食。
許多趟子手弄了些干柴,生起了十數(shù)堆篝火,掛上鐵鍋,燒水煮飯。
他們四個鏢頭是分了段的,各自負責十幾輛馬車。
林豐帶了幾個鏢師,沿著馬車邊緣往前走,一邊檢查著車輛的狀況,不時伸手拉一拉車上遮蓋的黑布。
意識散開,探入車中。
在他的想象中,馬車上該是裝滿了糧食,誰知意識探入后,頓時一愣。
馬車上是裝滿了布袋,卻只在最上面的一層,放了幾袋糧食,下面的布袋里根本不是糧食,而是一袋袋的沙土。
沙土中還夾雜著很多雜草碎木,看上去滿滿的袋子,跟糧食袋子一個模樣,被撐得老高。
林豐緩步走著,舔了舔嘴唇,一時犯了糊涂。
龐季盛這是在玩什么套路?
怎么會拉了這么多的垃圾送到大正京都城?
也難怪鎮(zhèn)西軍不來攔截檢查,難道是早就知道,這馬車里不是糧食?
一個個問號在林豐的大腦里轉悠著。
如此興師動眾,到底葫蘆里賣的啥藥???
林豐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心里倒是松了口氣。
當晚歇下時,葉良才和喬巨山湊了過來,見四下無人時,才壓低聲音報告道。
“老大,馬車里不是糧食,全是沙土和雜物。”
“老大,只有上面幾袋糧食,其余都是沙土雜物?!?
兩個人輪流開口。
林豐點點頭,他負責的十幾輛馬車里,也是一樣的狀況。
拉了幾十車垃圾,就算到了京都城,人家肯定不會讓他們進城的。
那龐季盛拉這玩意兒要干嘛?
“老大,我覺得他們是要掩人耳目,這一路上,肯定會有人來搶這些馬車?!?
葉良才分析道。
林豐點頭:“嗯,這些糧食是送到大正的,禁軍不會來搶,就只有馬匪或者山賊?!?
“對,他們要釣出馬匪,然后。。?!?
林豐轉頭看葉良才,這個小伙子頭腦好使,跟在自己身邊,鍛煉得越來越聰明。
“是誰想滅了這股馬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