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舵的船家稍一遲疑,便開始轉動船舵,長有三丈多的木船,開始在江面上打橫,轉過了船頭。
順流而下,船速就快了很多,也不用費力搖櫓。
搖櫓的漢子放下船櫓,起身往船艙走去。
他得去落實一下船行方向問題。
畢竟,眼前只是一個女子,相比那四個魁梧矯健的黑衣漢子,到底誰說了算?
他不放心。
搖櫓的漢子探身湊到船艙前,低聲問道。
“各位大哥,敢問是要去京南府么?”
船艙上掛了厚重的門簾,看不到里面的狀況,只是很安靜,沒有半點回應。
搖櫓的漢子又問了一句,仍然沒有人回答。
他不放心,伸手將門簾挑了起來。
大正京都城。
大正皇帝趙爭,端坐在成德殿內,龍書案前站了四五位大臣。
丞相苗長風落在最后面,垂頭不語。
自從他把渥美春水弄丟了后,趙爭一直不跟他說話,估計再有個十天半月的,渥美春水依然沒有消息時,他這個丞相也就干到頭了。
國師藍域站在最前面。
與藍域并肩而立的是太子太傅安正道,本來是一直跟在太子趙堅身邊的,這次被調回京都,商量大事。
趙爭皺眉說道:“目前洛城戰(zhàn)局暫時穩(wěn)定,不過,海寇兇猛,一直對峙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各位愛卿可有退敵之策?”
安正道隨即開口:“皇上,各位大人,??苡衷黾恿塑婈犎藬?,由原來的三萬人馬,現已增加到五萬人,形勢不容樂觀,洛城以東的福長州,長治府,以南的撫安府,永寧府和渠州府,還有以北的吉瑞府,都已落入??苤?,他們還在不斷從本土調派軍隊過來,若再無良策,目前的對峙局面,將被再次改變。”
眾人沉默。
現任大正朝兵部尚書沈余,躬身奏到。
“皇上,各位大人,鎮(zhèn)西軍在林豐的指揮下,已經將南部疆域的海寇,趕出了陸路,南部六府之地,也盡歸鎮(zhèn)西軍之手,目前,東南有海寇入侵,西北則受鎮(zhèn)西軍威脅,需盡快做出決策,以緩和戰(zhàn)局?!?
趙爭一臉不耐:“爾等盡是提出問題,可曾想過解決的辦法?”
眾人沉默。
片刻后,藍域稍稍上前一步。
“皇上,我大正朝與林豐爭斗日久,勝負參半,面對???,卻一路退守,各位大人有沒有想過,林豐的鎮(zhèn)西軍與海寇,到底哪方是咱大正的心頭大敵?”
大殿內的一眾大臣心里開始琢磨起來。
都知道答案,卻誰也不肯說出來。
趙爭掃視著殿內眾臣,眼珠子轉來轉去。
“苗長風,你可有話說?”
苗長風一縮脖子,我草,又拿老子說事。
沒辦法,皇上指名道姓,他如何敢不出動靜。
“皇上,若論大敵,該是鎮(zhèn)西軍,就前些日子的戰(zhàn)局來看,鎮(zhèn)西軍橫掃大正南部疆域,尤其是連勝數仗,都堪稱經典戰(zhàn)例,顯然,??軟]那么強悍?!?
安正道冷哼一聲。
“丞相大人差矣,安某親臨前線,與太子殿下并肩抗擊???,卻知道??艿膬礆?,更甚于鎮(zhèn)西軍。”
趙爭一拍龍書案:“??軆礆?,怎會被鎮(zhèn)西軍打成了如此慘狀?”
安正道一躬身:“皇上,是??艿娜烤J,都聚集在洛城之圍,大正南部疆域的卻是散兵游勇而已。”
藍域沉吟片刻:“皇上,眼下若無法解決水戰(zhàn)之利,就無法破解??苤??!?
苗長風在心里大罵藍域卑鄙,哪壺不開提哪壺,老子怎么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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