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觀本相者,滅殺之!
神魔羅剎的耳朵是什么樣子的?
丑陋,骯臟,光禿禿,只是一眼便讓人心生反感?
若是沒有親眼所見,至少顧修是會這般幻想的,甚至他親眼見過的三頭六臂的魔神羅剎,也確實(shí)長著一副讓人望而生畏,心生恐懼的樣子。
可此時此刻顧修眼前所看的這只耳朵,卻不同于顧修此前的所有猜想和見識。
那是一只帶著七色羽毛的耳朵。
不大不小,耳廓橢圓稍尖,七色的羽毛迎風(fēng)招展,其上帶著圣潔的光彩,只是一眼便讓人難以將其和羅剎這個名字聯(lián)系到一起。
不過。
藏在這美輪美奐,近乎完美的形象,和那圣潔氣息之下的,是讓人忍不住沉淪的魔力,至少哪怕是顧修在看到這只耳朵的瞬間,都微微愣了一瞬。
僅僅只是一瞬。
可就是這一瞬,當(dāng)顧修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正在一片特殊的空間之中。
周圍是一道道霞光。
溫暖的陽光照耀在身上。
往遠(yuǎn)處望去,能看到一片如夢似幻的仙峰,顧修目光看去的時候,正巧看到了幾只仙靈鶴飛躍而起,帶著道道霞光。
“這里是……”
“青玄?”
顧修眉頭一挑,瞬間認(rèn)出了這個曾經(jīng)五百年前極為熟悉的地方,沒有五百年后青玄圣地的壯闊和宏偉,卻帶著幾分閑散和逍遙。
“幻境嗎?”
顧修喃喃,心中試圖呼喚碎星,卻發(fā)現(xiàn)碎星好像失蹤了一般,任憑他如何呼喚,都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這讓顧修越發(fā)肯定了自己身處幻境了。
不過……
顧修猛然抬頭,卻發(fā)現(xiàn)頭頂天穹之上,并沒有出現(xiàn)藍(lán)天白云,恰恰相反。
那是另外一個世界。
看上去同樣是青玄圣地。
但卻四處燃燒著烈火,一道道黑煙沖天而起,無數(shù)骸骨被隨意堆積在一旁,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看上去殘破而又恐怖。
而在山峰之上。
有一個看不清容貌的人影,同樣正抬頭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眸中看到了困惑,看到了不解,看到了懷疑。
就像是。
一面鏡子,將兩人隔絕了開來,不過鏡子兩面的世界和人,卻又截然不同。
“你是何人?”
正在這時,對面那人開口問了起來。
顧修挑了挑眉:“你又是何人?”
“本尊看到了一只耳朵,之后便被拖入了這片空間,你怎么來的?”那人再次開口。
本尊?
耳朵?
顧修眼皮一跳,瞬間想到了之前碎星所說的出手的大能。
“咳咳?!鳖櫺薷煽纫宦?,壓低嗓音:“本尊同樣也看到了一只耳朵,之后便進(jìn)入了此地?!?
其實(shí)顧修沒必要故意壓低嗓音。
因為此刻站在那猶如煉獄青玄一般世界中的幽冥女帝,根本就沒認(rèn)認(rèn)出他到底是誰,甚至就連聲音傳遞過來,都有一種失真的感覺。
除了能聽懂在說什么,甚至男女都分辨不出。
“你看到的耳朵是什么樣子的?”
“你也見到了蛋殼?”
“你也遭遇了魔手?”
“……”
兩人就這么抬著頭,像是照著鏡子一樣對話了起來,其實(shí)說的不多,主要都是一些互相都差不多的經(jīng)歷,雙方都留了底,沒有什么都透露出去。
不過即使如此,卻也夠了。
“本尊明白了!”
幽冥女帝突然喃喃,顧修有些奇怪:
“明白什么?”
“域外邪神,為天道不容,凡觀本相者,滅殺之?!?
幽冥女帝目光警惕:“那邪神的耳朵,明顯是邪神本體,在無準(zhǔn)備之時,絕不容許外人見到,一旦見到觀到,必要將其斬殺!”
這話一出,顧修眼皮一跳。
恰在此時,一道危機(jī)感突然出現(xiàn),顧修幾乎是下意識側(cè)了側(cè)頭,一道好似彩虹一般的箭矢,擦著顧修激射而過,若非顧修反應(yīng)夠快,此刻怕是已經(jīng)被這箭矢洞穿頭顱。
而抬頭看去。
卻見頭頂?shù)娜擞耙埠妥约阂粯釉庥龅搅艘u擊,不過不同的是,自己是被彩虹箭矢襲擊,而對方則是遭到一支骨箭襲擊。
并且……
相對比顧修恰到好處的躲開。
那上面的人影明顯反應(yīng)慢了半拍,那支骨箭劃破了對方的臉頰,帶起了一道細(xì)微的血光。
“本尊的修為……消失了!”
“我的修為也消失了?!鳖櫺捭读算?,感悟片刻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們的修為,竟然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變成了凡人。
顧修是因為本身經(jīng)脈受損,這幾日都沒怎么動用修為,下意識的躲避也沒想過動用修為。而幽冥女帝沒有選擇躲避,而是打算動用修為硬抗,最終受了一些皮外傷。
不過……
這東西顧修知道,幽冥女帝可不知情。
她抬頭看到顧修屁事沒有,一時間心中微微有些驚訝,再次估量起對方身份。
“此人也以本尊相稱,加之同樣遭遇魔手,卻能夠攻破魔手,得見那邪神之耳,說明此人必然也是一尊至尊,至少也是和我同階!”
“甚至,此人和我一樣沒有動用修為,卻能做到毫發(fā)無傷,實(shí)力如何暫且不知,但恐怕必然不弱于我,甚至感知和反應(yīng)可能更甚我一籌!”
顧修倒是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在幽冥女帝心中都拔高了一截,他正觀察著周圍推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