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她們來到壽康堂時(shí)，府中大大小小的主子已是歡聚一堂了，見了她們母女，都沉默了一瞬，隨即起身行禮。

“二嬸來了，就差您們了。”吳氏笑瞇瞇地過來扶她。

崔氏勾了一下唇，來到老夫人面前，跪在了仆婦取來的蒲團(tuán)上，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請(qǐng)安。

閬九川也跪倒在地，向老夫人行了一個(gè)大禮。

“快起快起?！遍伬戏蛉丝戳怂齻兪指吲d，又看向閬九川，招手：“乖乖，你來，你過來?！?

不遠(yuǎn)處的閬采苓撇撇嘴，這滿屋的孩子，便是大嫂家的婧萱都沒被她老人家叫成乖乖呢。

閬九川走了過去，被老夫人攬?jiān)趹牙?，她笑瞇瞇地從炕幾的果盤里拿了一個(gè)大柑橘塞到她手里：“大吉大利?！?

“承祖母吉?！遍伨糯ㄌь^，眼中帶了些暖意。

老夫人看到她的眼睛，笑容微頓，隨即紅了眼：“正汎，我的兒。”

眾人臉色微變，糟了，這是又想起已逝的閬正汎了。

陳姨娘悄悄推了閬采毅一把，示意他趕緊上前：“快去哄哄你祖母?！?

范氏瞧了，眼里劃過一絲嘲諷，她不會(huì)在之前這姐弟倆闖了禍被罰了，還能幻想著過繼到二房吧？

崔氏也瞥見陳姨娘的動(dòng)作，眸光微沉，端起茶抿了一口。

老夫人拉著閬九川嗚咽地哭，閬采勐等人連忙上前去哄，可她一直盯著閬九川的眼睛看，老淚縱橫。

“九妹妹。”閬采勐有些著急地看向閬九川。

閬九川反握著老夫人的手，道：“你不哭，我就給你表演一個(gè)戲法?！?

老夫人哭聲一停，跟個(gè)孩子似的眼巴巴地看著她，嗄了一聲。

眾人也都安靜。

閬九川從袖子里拿出一張黃紙，讓王嬤嬤拿了剪子，剪了兩個(gè)精致的小人，還各自拿著在她面前揚(yáng)了揚(yáng)。

然后雙手將它們合起來，實(shí)則心里默念法訣，透過手心點(diǎn)靈，隨后攤開，道：“請(qǐng)祖母賜福?！?

老夫人好奇極了。

但還是在閬九川的提示下，用手指在小紙人的頭上輕點(diǎn)了點(diǎn)。

不少人頗有些不以為然，這是真把老夫人當(dāng)不懂事的老孩子看了，故弄玄虛。

可下一刻，眾人驚呆了。

但見老夫人在紙人的頭上點(diǎn)了一下后，那兩個(gè)小紙人，竟是‘活’過來了。

它們搖搖擺擺地從閬九川的手上站起來，然后利落地翻了個(gè)跟斗，落在炕幾上，向著老夫人一跪，頭點(diǎn)地，作磕頭狀。

“呀！”老夫人驚得瞪大雙眼。

眾人也都面露駭然，看向閬九川，這是戲法，不見得吧？

閬九川安靜地坐在那，道：“給祖母表演個(gè)斗關(guān)山?！?

那兩小紙人像是聽懂了指令，立即擺了架勢，就在炕幾上，足尖輕點(diǎn)騰空躍起，對(duì)踢，打。

“哇！”閬采昭推開眾人擠到了面前，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兩只小紙人，是真的紙剪出來的小人兒，也是真的會(huì)打，就像皮影戲一樣。

可這又和他們看過的不一樣，因?yàn)檎嬲钠び靶枰獰艉湍徊?，更要皮影人提線表演，而眼前的紙人，卻像是活的一樣，且并不用人來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