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的人陸續(xù)離去,只剩秋蘅還站在墳前,薛寒陪在她身邊。
“阿蘅,回去吧。”
秋蘅沒有再哭了,甚至看起來很平靜,就如陽光不再熱烈后冷下來的湖水。
“薛寒你知道么,我養(yǎng)母下葬那日也是這么陰冷,芳洲說了和你一樣的話。”
姑娘,回家吧。
那時她傷心欲絕,聽著芳洲的勸慰,何嘗想到又一次的傷心欲絕是為了芳洲呢。
物是人非,桃花依舊。
“芳洲說要收個徒弟,等我們老了,就讓徒弟做點心給我們兩個吃。”
“芳洲還說,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薛寒緊緊擁住秋蘅,聲音壓抑:“阿蘅,以后我們一直在一起?!?
秋蘅很輕很輕點了點頭,走下山時拉了一下薛寒衣袖。
“阿蘅,怎么了?”
“我那晚從康郡王府離開,在你背上說了好些話,你都記得嗎?”
“記得,當(dāng)然記得?!?
“那你知道吧,我還有一個任務(wù)沒完成。駐守飛雪關(guān)的張新火被北齊收買,主動放齊軍入關(guān)……”
按著原本的發(fā)展,是在兩年后。
張新火的叛變使齊軍勢如破竹直逼京城,最終京城失守,幼帝南逃。也因此,張新火是她要除去的五賊之一。
如今大夏改變很多,張新火會不會走上本來的路不一定,但可以確定的是能被北齊收買的他死不足惜。
“薛寒,你去一下邊關(guān),看看如何處理這個人吧。”
薛寒沒有猶豫:“好。”
薛全知道薛寒要去邊關(guān),完全不理解:“你知道有多少事嗎?籌備婚禮,遷居侯府,你才升任殿前副都指揮使要熟悉事務(wù)。這個時候你跑到邊關(guān)去?”
跑去喂羊嗎?
“是奉密旨出京?!毖痪湓挾伦×搜θ泥┼┎恍?。
薛寒離京第二日,秋蘅便向老夫人提出要出門。
“你要回隨云縣?”老夫人大驚。
秋三老爺更是嚇壞了:“蘅兒,你不要爹爹了嗎?”
“我想回去祭拜養(yǎng)父母,還有……把芳洲的一些東西帶回去?!?
聽秋蘅提起芳洲,老夫人暗暗嘆了口氣:“你定了親事,回去一趟也是應(yīng)當(dāng)。那就早去早回,多帶些人。”
“不了,我想一個人回?!?
“這怎么行,不安全啊。蘅兒,讓爹爹陪你去吧。”
“我一個人更方便。”
“蘅兒——”
“父親,您能一日騎馬四個時辰以上嗎?”
秋三老爺呆了呆。
老夫人發(fā)了話:“祖母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想一個人回我也不攔著。只是別忘了你的家在這里,家里人都等著你早些回來?!?
“孫女記住了?!?
征得了老夫人同意,秋蘅當(dāng)日就牽馬離開了永清伯府。
秋三老爺眼淚汪汪目送女兒走遠,隨老夫人回到千松堂后接著哭。
“母親,蘅兒要是不回來了怎么辦?”
“不會的。”
“嗚嗚,萬一呢?”
“沒有萬一?!?
“萬一有萬一呢?”
老夫人忍無可忍,一拐杖敲過去:“要是有萬一就去隨云縣找,哭有屁用!”
一腳邁進來的永清伯看到老夫人打兒子瞳孔一震,默默收腳轉(zhuǎn)身,趕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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