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打算和許作梅一起返京,以免予朝廷口實。”
目光落在朱由崧身上,朱常洵語氣鄭重道:“孤去南京后,軍政之事,盡皆由世子暫理,諸卿當盡力輔佐。”
“臣等遵旨。”
……
三日后,朱常洵一行,在王府護軍的護衛(wèi)下,離開洛京,準備前往馬尼拉。
城門處,朱常洵屏退左右,看先朱由崧,神色鄭重道:“世子,為父出發(fā)后,有幾件事,你需牢記?!?
“父王請講?!?
“崧兒,你要明白,當今陛下,你那位堂兄,非尋常君王。”
“平內亂,屠建奴,收蒙古,開海貿易,置諸藩于海外,其手段、其眼光,遠超歷代先帝,這等人物,非易于之輩?!?
“這些年,為父每每思之,都覺其深不可測?!?
“還有那遠洋水師,那福建水師,那些每月往來巡邏的戰(zhàn)船真的只是為了防西夷么?”
朱由崧悚然一驚。
“若真……”
“你當謹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海外之地,也是大明的海外之地?!?
“父王……”
朱常洵抬手打斷朱由崧,繼續(xù)道:“另外,為父走后,你要勤政愛民,約束諸臣?!?
“無論發(fā)生什么,齊國的基業(yè)不能丟?!?
“兒臣謹記!”
朱由崧跪地叩首,聲音哽咽。
崇禎十三年六月,齊王朱常洵啟程赴南京。
船隊自馬尼拉出發(fā),大小船只二十余艘,除齊王座船外,另有護衛(wèi)戰(zhàn)船八艘,隨行官員、侍衛(wèi)、仆役等共計五百余人。
……
相同的事,還發(fā)生在新明洲。
晉國,晉王府。
相比朱常洵巍峨的王城,晉王朱求桂的王城面積,也是不遑多讓。
在接到朝廷的旨意后,晉王朱求桂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便命人打點行裝,抽調護衛(wèi),準備乘船返回大明。
俗話說,富貴不還鄉(xiāng),猶如錦衣夜行,作為如今新明洲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裕藩王,朱求桂也有回去顯擺顯擺的心思。
但晉國右議政易元思卻是提出了不同意見:“殿下,如今我晉國還離不得您,從新明洲到大明光是往返一趟就需要近一年的時間,臣以為,不若請世子代殿下走一趟南京,想來朝廷也不會怪罪?!?
朱求桂聞,方才還很是高興的神色,迅速的斂去。
重新坐回王座,朱求桂有些狐疑道:“議政的意思是……?”
易元思也沒藏著掖著,干脆點明:“殿下,晉國這兩年,光是向大明以及諸國出售鳥糞,就賺得盆滿缽滿?!?
“尤其是從去歲開始,大明那邊對鳥糞的需求量,也是越來越大,難保朝中不會有人向今上進讒,若……”
朱求桂聽后,略一沉吟,緩緩點頭道:“議政說得有道理。”
“除了鳥糞,晉國還有金礦呢,若本王去了南京,朝中再將本王扣下來,那可就不美了。”
“這樣吧,就讓世子代本王走一遭,去南京祭祀太祖皇帝和孝慈皇后,至于本王,這次就不去了,就說本王身體不適,不宜遠航?!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