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缽盂對準南離少主,口中念誦起晦澀扭曲的經(jīng)文。
南離少主只覺神魂劇震,意識瞬間模糊,血脈之力不受控制地沸騰、躁動,仿佛要破體而出!
“寂滅……禪院……你們敢……”
他目眥欲裂,勉強吐出幾個字,便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被暗影觸手拖入泥沼,消失不見。
灰袍身影收起缽盂,看了一眼洞府方向,那里有南離世家留下的預警陣法,但此刻毫無反應,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他身影一晃,融入陰影,消失無蹤。
片刻后,洞府方向才傳來一聲驚怒的厲嘯,南離世家的護衛(wèi)終于察覺到不對,但為時已晚,現(xiàn)場只留下些許淡不可察的、帶著佛門氣息的混亂能量殘留……
同樣的一幕,在圣域不同地方,以不同的意外形式,接連上演。
擁有玲瓏道心的天機閣女弟子,在推演某處上古陣法時,突然遭遇陣法反噬,心神受創(chuàng)昏迷,被路過的好心散修帶走,不知所蹤。
散修血刃在一次與人爭斗、兩敗俱傷后,于療傷秘地被仇家找上門,激戰(zhàn)之后,現(xiàn)場只留下濃烈的煞氣與一絲詭異的佛力波動……
月瑤的蝕月計劃第三階段,如同無聲的瘟疫,在圣域悄然蔓延,目標直指那些擁有特殊天賦或血脈的修士。
而這一切的線索,在月瑤的刻意布置和暗月的巧妙運作下,都隱隱指向了那個行事詭秘、逐漸浮出水面的寂滅禪院。
圣域的水,被徹底攪渾了。
恐慌蔓延開來,不少勢力開始暗中調(diào)查,將警惕的目光投向那些灰袍苦行者可能出沒的區(qū)域,包括亂空海。
此時,靈虛真人他們并未被影響到。
那絲如同發(fā)梢般細微的神識,在靈虛真人精妙的操控下,艱難地穿行于堡壘外部符文的縫隙之間。
這些暗金色的符文并非靜止,而是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玄奧的軌跡流淌、變幻,如同某種活物的呼吸。
神識每前進一分,都需要耗費靈虛真人巨大的心力去模擬、適應這種變幻的頻率。
同時還要避開符文本身蘊含的、足以瞬間湮滅低階修士神魂的空煞侵蝕之力。
青面狐則在一旁,全力張開她那獨特的生命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柔和的網(wǎng),過濾著周圍混亂的能量波動,為靈虛真人分擔來自環(huán)境和其他可能的生命警戒信號帶來的干擾。
時間在高度緊張中緩慢流逝。
終于,那縷神識穿透了堡壘最外層的防御,進入了內(nèi)部。
首先感受到的,并非預想中的建筑結構,而是一片粘稠、冰冷、充滿無盡怨念與扭曲愿力的黑暗!
無數(shù)細碎的、飽含痛苦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沖刷著這縷外來神識,那是被抽取了力量、甚至部分靈魂本質(zhì)的祭品們殘留的印記!
靈虛真人道心穩(wěn)固,不為所動,神識堅韌地在這片怨念之海中穩(wěn)住,繼續(xù)向內(nèi)探去。
穿過這片怨念層,前方出現(xiàn)了一座極其復雜、立體的暗金色陣法結構。
陣法以堡壘中心的某種東西為基點,向外輻射出無數(shù)能量脈絡,連接著堡壘各處,尤其是那些關押祭品的牢籠和進行抽取、轉化儀式的核心祭壇。
能量在其中流轉,佛力與煞氣被強行擰成一股,混合著從外界抽取的空煞之力,以及從祭品身上剝離的精血、神魂本源、乃至特殊血脈或命格之力。
形成一種極其不穩(wěn)定、卻又被陣法強行約束的混沌能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