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頓了頓,抬眼看向凌霄,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不過你也別當真……
等真到了生死搏殺的時刻,這些所謂的規(guī)矩,屁都不是。他們可能隨時會取你性命,無所不用其極!”
話音落,她話鋒一轉,語氣鄭重了幾分:
“你剛才說要踏平邊境城、蕩平圣堂……
是認真的?”
“自然?!?
凌霄點頭,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好氣魄。”
青鸞笑了,酒壺在指尖轉了個圈,
“但不得不潑你一盆冷水……
你現(xiàn)在打不過。
別說圣堂的城主、統(tǒng)帥那些老怪物,單單一個赤鈴,你就算全力催動魔尊黑天劍,也只是困住她片刻罷了。
這還是她當初輕敵,沒出全力的結果?!?
凌霄指尖一緊,劍柄的冰涼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
他沉默不語,青鸞的話如同一把利刃,剖開了他方才的沖動,露出了實力懸殊的殘酷現(xiàn)實。
“不過……”
青鸞話鋒再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七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你做很多事了?!?
凌霄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冀,拱手道:
“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青鸞凝視著他眼底的決絕,緩緩開口:
“你得找盟友。
單憑你一人,就算再強,也難敵整個圣堂的底蘊?!?
“盟友?”
凌霄眉頭微挑,有些疑惑。
“圣堂的敵人,從來不止你一個?!?
青鸞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悠遠的意味,
“他們在寂滅界作威作福太久,久到很多人都快忘了被壓迫的滋味,但那些被他們踩在腳下、屠滅殆盡的勢力幸存者,可沒忘……
沒忘圣堂是怎么踩著他們先輩的尸骨,登頂寂滅界之巔的。”
凌霄心頭一動,忽然想起赤鈴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劍痕,以及她提到“誅魔之戰(zhàn)”時的凝重:
“前輩是說……當年被圣堂鎮(zhèn)壓、屠戮的那些古老勢力余脈?”
“聰明?!?
青鸞贊許點頭,
“‘誅魔之戰(zhàn)’中,被赤鈴屠盡的魔道‘血煞宗’余脈,如今藏在‘深淵暗域’休養(yǎng)生息,積蓄力量;
‘星隕之亂’時,被圣堂逼得近乎滅族的星族殘部,在‘虛無?!钐幤堁託埓?,伺機復仇;
還有當年執(zhí)掌‘破界山’一半權限的‘界門族’,雖只剩寥寥數(shù)人,卻個個都是能與領主抗衡的狠角色。”
她每說一個名字,凌霄的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古籍中對應的記載……
這些都是曾威震寂滅界的頂尖勢力,最終都敗在了圣堂的鐵蹄之下。
“但他們會愿意幫我嗎?”
凌霄冷靜下來,提出了關鍵問題,
“畢竟,我與他們素不相識,甚至可能立場相悖?!?
“不是幫你,是合作?!?
青鸞笑了,語氣帶著幾分點撥,
“你手里的魔尊黑天劍,就是最好的籌碼……
七個月后,你與圣堂決戰(zhàn)時,他們若出手相助,戰(zhàn)后你便以黑天劍為鑰,帶他們的人離開寂滅界,擺脫這方牢籠?!?
凌霄皺眉:
“可我自己都未曾離開過寂滅界,連通道是否真能開啟都不確定……”
“所以是‘戰(zhàn)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