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世上最難測的便是人心啊,尤其是女人的心,海底的針,誰能說得清?!?
養(yǎng)心殿東側(cè)偏殿,小成子小心翼翼將那窗戶關(guān)了上來,擋住了太子殿下看向外界的視線。
雖然擋住了視線,可陳美人撕心裂肺的求救和哭喊聲,悶悶的磕頭聲,還是傳到了東宮太子君翰的耳朵里。
君翰定了定神,輕輕搖頭,似乎想將亂糟糟的聲音甩出去。
他低下頭,凝神開始練字。
東宮太子殿下的字如今寫得越來越漂亮了,幾乎都要趕上他的太傅王燦的字了。
小成子在旁邊小心翼翼伺候研磨。
突然君翰放下了手中的筆,抬頭看向了小成子:“母妃有好些日子沒來看本宮了?!?
小成子忙陪著笑臉低聲道:“娘娘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這些日子皇上有意無意要敲打貴妃娘娘,娘娘也不敢牽連殿下你?!?
君翰眉頭皺了起來,隨即沉沉嘆了口氣,輕笑了一聲:“宮中這些女子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你方唱罷,我方登場,這戲碼啊,前腳還歡聲笑語,后腳便是哭天搶地,當(dāng)真是讓人頭疼?!?
“若本宮以后娶妻,絕不會如此隨意,定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小成子頓時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凝神看著面前太子殿下小小又挺拔的身姿。
太子殿下如今眉眼漸漸長開,端的是風(fēng)流倜儻,俊美無儔。
大概是這大齊長得最好看的男孩子了,以后不曉得要牽動多少閨中女子的心。
這么小的年紀(jì),居然能發(fā)出這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慨,讓人瞧著有些好笑,卻又心頭多了幾分觸動。
大概太子殿下是真的被自己的父皇傷著了。
主仆二人沒再多說什么,
小成子小心翼翼將那燈里的油又添滿了,挑了挑風(fēng)燈里的燈芯,燭火頓時亮了幾分。
看著面前凝神練字的太子殿下,心頭倒是暗自祈禱,太子殿下定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長,成為大齊的儲君,甚至是大齊的天地。
陳美人抬眸看向緊閉的養(yǎng)心殿殿門,哭得肝腸寸斷。
她沒想到保安侯府的反擊來得這么快,她當(dāng)時只想踩著喬答應(yīng)上位。
不曾想保安侯府居然不顧他們幾家人的共同利益,竟然直接將陳鎮(zhèn)南告發(fā),并且下到了死牢里。
陳美人此時是真的有些后悔,不知從何時起,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不知不覺進(jìn)宮后,之前親如親姐妹的三人,此番卻是互相憎惡,甚至陷害。
她只想懇求帝王,看在她這份薄面上,能讓她父親免死留一條活路。
陳美人一下下磕著頭,額頭上裂開的傷口滲出血,混合著雨水,遠(yuǎn)遠(yuǎn)瞧著甚至有些恐怖。
她又同小子磕了三個頭,高聲道:“皇上,求皇上開恩?!?
“家父絕沒有造反的心思,更何況私藏龍袍?!?
“這都是遭人陷害,還請皇上明察秋毫,求皇上饒過家父一條命吧?!?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濕漉漉的,沉悶的腳步聲,朝著她身后一步步逼來。
陳美人轉(zhuǎn)身看去,卻是發(fā)現(xiàn)喬答應(yīng)居然撐著油紙傘,一步步朝著她走來,那表情倒像是來討債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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