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東宮璃再度疾沖而來的身影,楚天辰眉頭微蹙,冷哼一聲。
“既然你執(zhí)意不信,那我便讓你親眼看看當年真相!”
他淡漠開口道。
話音未落,他右手緩緩抬起,對著東宮璃輕輕一壓。
“嗡!”
一股磅礴無匹的威壓驟然自體內(nèi)迸發(fā),歸墟中期尊者的威勢如泰山壓頂般席卷開來。
一旁的茉莉臉色驟變,身形下意識后縮,眼中滿是震驚。
她猶記巫陽城時,楚天辰不過是太素巔峰修為。
短短數(shù)月光陰,竟已突破至歸墟中期,這般進境速度,堪稱逆天。
東宮璃面對如此威壓,周身氣血瞬間遭創(chuàng),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分毫。
那股威壓如無形枷鎖,將她牢牢束縛,手中幽影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不等她掙扎,楚天辰指尖凝出一縷源炁,略施食魂魔功,一縷溫和的吸力便籠罩住東宮璃。
東宮璃只覺腦海一陣昏沉,眼前景象驟然模糊,身子一軟,便如昏迷般直挺挺倒地。
而楚天辰雙目陡然綻放璀璨紫金光華,如星河般流轉(zhuǎn)。
已然將東宮璃的一縷神識牽引而出,納入自己識海之中。
他要讓這偏執(zhí)的女子,親見當年滄瀾境的一切始末。
茉莉見狀大驚,快步上前便要質(zhì)問,卻見楚天辰亦佇立原地,雙目緊閉。
他周身氣息平穩(wěn),顯然心神已沉入識海。
她心中一動,已然猜到幾分緣由。
到了嘴邊的責難盡數(shù)咽回,默默守在二人身旁,警惕地掃視四周,不再出聲驚擾。
識海之內(nèi),楚天辰心神與東宮璃的神識相融,一幅幅塵封的記憶畫面徐徐展開。
原來當年東宮坍原本乃是執(zhí)意單獨前往魔極天,挑戰(zhàn)魔極圣尊。
但最后是拗不過妹妹東宮璃的糾纏,最終只得應允帶她同行。
豈料半路兇險暗藏,東宮坍為護妹妹周全,不惜動用太虛浮屠決,強行吸走她體內(nèi)所有魔氣。
又點暈了她藏于隱秘之處,獨自奔赴魔極天。
東宮璃一睡便是一年,待她蘇醒之時,早已物是人非。
而東宮坍,早已在滄瀾境的激戰(zhàn)中殞命。
直至魔極天被李星兒接管,消息四散,東宮璃才從旁人閑談中得知。
自己的兄長早已戰(zhàn)死在千星海域,連尸骨都未曾尋回。
楚天辰看著這一幕幕,不禁連連搖頭,心中滿是唏噓。
這對兄妹身世何其悲慘,本是魔修貴族后裔,家族卻在百年前被上一任魔極圣尊屠戮殆盡。
妹妹被輾轉(zhuǎn)販賣,最終落入殷太初手中。
兄長僥幸存活,卻只得隱姓埋名,暗中加入魔教,步步為營坐上大主教之位。
所求不過是攢足力量,為家族、為親人報仇雪恨。
與此同時,識海之內(nèi)看完所有真相的東宮璃,神識緩緩歸位。
她猛地睜開雙眼,卻無半分神采,只是呆立當場,雙目空洞地盯著地面,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親見兄長戰(zhàn)死的慘烈,知曉他為護自己所做的一切,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楚天辰收了食魂魔功,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亦緩緩搖頭。
遙想當年,這女子在東圣攪動風云,手段狠辣,何等桀驁張揚,如今卻只剩滿心悲戚與茫然。
所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大抵便是如此了。
溪畔清風拂過,卷起幾片落葉,周遭寂靜無聲,只剩東宮璃壓抑的啜泣。
茉莉見東宮璃呆立垂淚,便要上前輕聲詢問安撫,楚天辰卻緩緩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望著東宮璃空洞失神的模樣,心中了然。
她方才親見兄長被魔極圣尊殘殺的全過程,早已是如墜冰窖,此刻哪里還有半分心思顧及他們的脫身之事?
茉莉會意,腳步頓住,默默立于一旁。
然楚天辰未曾料到,東宮璃竟是主動探來一縷微弱的神識,以傳音之術(shù)與他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