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震驚的側(cè)眸,豎起大拇指:“口才有長進!”
得到夸獎的穆景州唇角上揚。
“什么坑娘家?那么難聽!我是你們的大姐!知道我日子不好過,還不幫襯著點兒?”穆鳳珍說著,便紅了眼眶,“要不是咱家沒錢,我能嫁成這樣嗎?”
穆鳳珍和穆景元相差一歲。
老穆家因為兒子多、負擔重,穆鳳珍和穆景元姐弟倆遲遲沒能婚嫁,成了岔河村的大齡青年。
這種情況,挑對象的余地非常少。
偏偏相來看去,穆景元先有了對象。只是李蘭家要五十塊錢的彩禮。加上布匹糖果、辦喜酒……得花一百多塊錢。
穆家實在拿不出那么多錢,于是就著急忙慌的給穆鳳珍找了個二婚男人——劉家營的劉明。
劉明比穆鳳珍大三歲,第一個老婆才結(jié)婚不久便得病死了。有人說他克妻,后面想再娶就很困難。
穆家和劉家各有所需,一拍即合。這門婚事以三十六元的彩禮成交。
穆景元這才順利娶回李蘭。
劉明對穆鳳珍也還可以,只是劉家連娶兩個媳婦,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公婆小姑子小叔子意見很大。
每每過得不如意,穆鳳珍便覺得自己為穆家付出了許多,兄弟妹妹們都該感激她、讓著她。
李蘭就是如此。
大姐長大姐短叫得可短,每次穆鳳珍回來還會給點東西——雞蛋呀,蔬菜呀。
人情是她的,東西是家里的。
時間長了,穆鳳珍更加“居功至偉”,時不時就娘家拉爆情緒價值。
但現(xiàn)在,蘇糖和余淼淼不吃她這一套!
好比被人捧上天,又摔下來,落差大得讓穆鳳珍難以接受。便把自己委屈嫁二婚,緩解家中經(jīng)濟困難的事又抖出來說。
穆景元和李蘭坐在廚房聽到,兩人相視一眼,悶不吭聲的繼續(xù)吃飯。
穆老太摔了碗,氣沖沖地出去:“吵什么吵?你姐對家里貢獻可大,給她塊香皂怎么了?”
“娘你問問她,要幾塊?!蹦戮霸评浜?。
穆老太當真問了:“鳳珍,你要幾塊?”
“五塊。”穆鳳珍說。
穆老太倒吸一口冷氣:“那么多?”
“我一塊,公婆一塊,我小姑子也要一塊。兩個小叔在相看對象各要一塊……”
“停停停!”
穆老太聽得肉疼。
五塊香皂啊,瘋了嗎?
她得了兩塊香皂,到現(xiàn)在只是聞聞香,根本舍不得用。鳳珍一回來,就要五塊香皂!
怪不得老二老三都不愿意。
但女兒在娘家的情況,穆老太也是清楚的。想了想,她說:“這樣吧!我作主給你兩塊香皂。你和你公婆用。你小姑小叔們要,就按村里的價賣給他們。”
“行吧!”穆鳳珍勉強同意。
能得兩塊香皂,總比空手回去強。
“我不同意!”余淼淼扒完最后一口飯,清清冷冷地說。
穆老太一記冷眼橫過去:“我都替你們調(diào)和了,還鬧什么?”
“娘只是調(diào)和了大姐那邊,并未和我商量。”余淼淼說。
“你敢杵逆我?”
“又不是第一回了?!?
穆老太:?。?!
確實,這個兒媳婦從嫁進來就天天搞杵逆,沒一天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