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昨天晚上真是對不住!”
“沒事,彩霞姐!我都忘了,你更別往心里去!”楊金山故作爽朗地說道。
陳援朝一看就知道楊金山是心口不一,他把李彩霞拉到一邊:“姐,你們家沒有男孩,必須找一個像金山這樣的靠山,要不然,以后找你麻煩的人多著呢!”
李彩霞咂著嘴:“誰說不是呢!可是,紅霞那死丫頭還有點看不上金山,嫌他不夠帥!”
陳援朝心想:“李紅霞是拿楊金山跟我比呢!昨晚如果我沒跟著去,說不定這事就成了!”
他給李彩霞出了個主意:“今后,你們家無論有什么麻煩,都讓金山去解決。男人嘛,只有顯出自己的能力,才會讓女人真正的折服!”
“聽你的,援朝!”
“記住,只能讓他一個人去,別再把我也帶上了!”
“記住了,你這個小流氓!”
“我怎么又成流氓了!”
“你親口跟我娘說,你在高中時就談了兩三個對象,現(xiàn)在田集那邊還有幾個姑娘在為你爭風(fēng)吃醋,你說,你不是流氓是什么?”
李彩霞說這話時,并沒有任何指責(zé)的意思,相反,還帶著戲謔的口吻,還有一絲親昵。
陳援朝苦笑:“我只有把自己說成一個流氓,才能讓你的妹妹對我斷了念想!”
李彩霞虛踢一腳:“你總有理!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個小流氓!給你買了新牙刷,還嫌沒有我的味兒!我可是有夫之婦!”
陳援朝笑道:“大姐,我就是開個玩笑,也沒把你怎么樣??!”
李彩霞揮揮手:“行了,快去練功吧!”
經(jīng)過李彩霞家這點事,陳援朝在宣傳隊越發(fā)如魚得水。
接下來,連著幾天秋雨,下得人心里都長草了。
大家只能在室內(nèi)練功,也就有點懈怠,王貴、盛英文、李彩霞包括劉少波這個站長都回去陪伴家人了。
“援朝,我也回家了,正好把你要拜師的事,跟我爹說一聲!”楊金山?jīng)]有雨衣,將一塊塑料布頂在頭上。
陳援朝送他出門:“你早就應(yīng)該跟師父他老人家說這事了!”
楊金山笑道:“我爹還沒決定收呢,你就開始叫上‘師父’了!”
陳援朝抱了抱拳:“如果師父他老人家不收徒弟,我就認他當干爹!如果干爹他老人家不認我這個干兒子,我就跟你拜把子!”
“你是賴上我們家了!”楊金山笑著跑進雨中。
現(xiàn)在,文化站里只有廚子老高和陳援朝。
陳援朝無處可去,老高也不得不堅守崗位。
陳援朝說道:“高師父,你也回家吧,我自己一個人會做飯!”
老高卻不愿意:“只給你一個人做才好呢,這樣剩得多,我正好帶回家,給孩子吃!”
人家都這么說了,陳援朝也不再廢話。
突然想起對田青梅的承諾,陳援朝就找老高借了兩毛錢,去供銷社買了一支圓珠筆和一個作業(yè)本。
這個年代,圓珠筆還叫“原子筆”,聽著就那么高端。
圓珠筆一毛七,本子三分。
回到宿舍,他開始回憶著《第二次握手》的情節(jié),默寫在本子上。
連著三天,他默寫了兩萬多字。
雖然是默寫,原書的很多細節(jié)已經(jīng)過于模糊,他都加入自己的一些感悟,或者說是私貨。
第三天晚上,秋雨終于停了。
早晨起來,天光放晴,只是氣溫降了許多。
陳援朝來到院子里,秋風(fēng)一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他一邊慨嘆“一場秋雨一場涼”,一邊出門跑步。
沒有秋衣,只有靠著運動御寒。
等他跑步回來時,劉少波、李彩霞、王貴、盛英文和楊金山都回來了。
楊金山把陳援朝拉到一邊:“我問過我爹了,他說當年他闖北平時學(xué)的跤法,沒有名字。并不叫什么‘沾衣十八跌’!”
陳援朝問道:“你沒跟老爺子說,我要拜他為師?。俊?
“我說了,我爹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說還要再觀察觀察你!”
陳援朝疑惑道:“我這么優(yōu)秀的青年,還需要再觀察嗎?”
“你是屁的優(yōu)秀青年!”楊金山壞笑,“我爹說,他好久沒收徒弟了,如果收,就是關(guān)門弟子,這個很重要,你知道嗎?”
陳援朝也聽人說過,關(guān)門弟子跟大弟子的地位差不多,在師門中更有話語權(quán)。
其實,他根本沒想有什么師門話語權(quán),只是想有個師父撐腰,在接下來的三年里別被田春英的娘家人欺負得太狠。
既然楊金山這么說了,那就再好好表現(xiàn)吧。
等到年底楊金山參軍時,爭取把這事敲定。
“好,聽你的,師兄!”
楊金山拍著他的肩膀:“先練功,把宣傳隊的工作做好!”
于是,二人各自找個角落練功。
不知不覺間,日上三竿。
楊金山突然跑過來:“援朝,臭丫……弟妹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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