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援朝自告奮勇,駱玉堂等人都有點半信半疑。
前面表演的幾個人,都是老面孔,他們都拿不出什么新節(jié)目,你一個新來的,能給我們驚喜嗎?
駱玉堂還是很愿意給新人機會的,他笑瞇瞇地問道:“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陳援朝。駱主任,今年春天,你們幾個領導還去過我的家,難道你忘了?”
“是嗎?”駱玉堂等人每天都要接觸很多人、很多事,哪能件件都記得?
“我哥叫陳抗戰(zhàn),今年春天在水利工程大會戰(zhàn)的工地上犧牲,你們幾個領導專門去我家慰問我的爹娘!”陳援朝提示。
駱玉堂仔細一看,立即站了起來:“援朝同志,你長得還真有點像陳抗戰(zhàn)同志呢!”
說著,他主動過來跟陳援朝握手。
馮軒、池冬梅和蔣連柱也跟著和陳援朝握手,以示慰問。
陳援朝說道:“我哥是英雄,我也不能是廢物。既然進了宣傳隊,就得有幾樣拿得出手的才藝!”
駱玉堂鼓勵道:“援朝,你大膽地演,不要怕出錯!”
陳援朝微微鞠躬致意:“謝謝主任!我先唱一個吧!”
他這話剛剛說完,盛英文就有了反對意見:“不管你唱的是樣板戲還是歌曲,我們都會,你就別在這里班門弄斧了!”
“班門弄斧”,這個詞讓陳援朝心中火起。
他看向楊金山,果然,楊金山也要站出來反駁盛英文。
陳援朝立即向楊金山使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當著這么多領導的面,楊金山也不好太莽,不得不忍著這股氣。
陳援朝這才看向盛英文:“盛英文同志,你確定我要唱的這首歌你也會嗎?”
盛英文十分囂張:“只要你陳援朝會的,我一定會!”
陳援朝又問:“如果我唱出來的,恰好你不會呢?”
“那我把我的正面角色讓給你!”
他這話才出口,宣傳委員池冬梅就火了:“盛英文,你把我們文藝宣傳隊當成什么了?分配給你的角色,你說讓就讓?”
池冬梅說著,又向駱玉堂和馮軒說道:“盛英文同志已經進入我們宣傳隊四五年了,表演經驗豐富,就是有點說話不知道輕重!”
駱玉堂哼了一聲:“如果只是在場下不知道輕重,還挽救的機會;如果是在場上也不知道輕重,那還是趁早別上場了!”
盛英文也知道剛才那句話說得過火,連忙站起來道:“駱主任、馮主任、池科長,我主要是擔心陳援朝,他剛來,沒有什么演出經驗,最好還是別唱。一旦唱不好,反而造成惡劣影響!”
陳援朝說道:“幾位領導,我先唱給你們聽聽,行還是不行,你們說了算!”
駱玉堂做了個手勢:“援朝,你唱吧!”
陳援朝抱起手風琴,自己給自己伴奏。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兩岸走。
雄鷹展翅飛,
哪怕風雨驟。
革命重擔挑肩上,
黨的教導記心頭……”
陳援朝演唱的這首《紅星照我去戰(zhàn)斗》,是電影《閃閃的紅星》的插曲。
《閃閃的紅星》今年國慶節(jié)才推出,之前都是在城市的電影院里上映。
陳援朝進宣傳隊之前,公社和各大隊才剛剛組織看了一遍。
此前,這些人根本沒看過這部電影。
只看一遍,他們依稀記得歌曲的旋律,卻不可能唱出整首歌。
陳援朝心中冷笑:“電影才剛剛上映一個多月呢,如果盛英文會唱,那他就是聶耳重生了!”
據說,只有聶耳才有過耳不忘的本事。
陳援朝才只唱完第一段,駱玉堂等領導們都是又驚又喜:“這小子居然會唱這首歌,真是神了!”
王貴跟陳援朝沒有什么利益沖突,他是真心替陳援朝高興,心想:“援朝上次只是用笛子吹了曲子,沒想到,他居然連歌詞都知道,還唱得這么好!”
楊金山想的全是歪點子:“好小子,真不愧是我楊金山的師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歌唱得好,就招姑娘們喜歡,有機會,我們一起出去拍婆子!我要好好教育他,有對象也不影響拍婆子!”
李彩霞:“這個小壞蛋,昨天晚上我都豁出去了,他居然不吃!下次,我讓他一邊唱歌一邊吃!”
盛英文:“旋律我是記住了,就是歌詞有點長,一時記不住。小子,你再唱幾遍,我也會了。將來,我再演出,就唱這首歌。我演的是正面角色,你爭不過我的!”
……
陳援朝繼續(xù)拉著手風琴,開始唱第二段:
“小小竹排江中游,
滔滔江水向東流。
紅星閃閃亮,
照我去戰(zhàn)斗。
革命代代如潮涌,
前赴后繼跟黨走……